“……”
“就是觉得你吃醋很可爱。”捏了捏他的脸颊。
“大骗子。”他懊恼极了。
“其实上不上一个学校不重要,但好好读书是真的。”不敢亲密太久,江夏和他拉开距离说道,“我更希望你做自己想做的事。”
她已经自私了一次,这以后,她不想再自私下去。
有那一句“你等我”,就够了。
到城山是下午4点,刚出车站门口就一堆拉客的黑车司机。
有过经验的人应该都知道,客车站拉客的有多热情,有时候故作好心拉起你的行李就跑,有时候直接把你往他车上拽的也不乏少数。江范成去买小巴票了,江浔又被王雪兰支使去买水,只剩下江夏和母亲杵在车站门口,一对母女在一群如狼似虎的黑车司机眼里别提有多惹眼。
“去津常的有没有,去不去津常啊你们”五大三粗的男人拿着纸板在她们眼前直晃吸引注意,拒绝了仍不肯走,江夏冷着一张脸摆手,把身子侧向一边。
王雪兰也操着家乡话和那人说道:“不去不去,我们去桃源。”
“桃源喔……桃源也可以啊,我们也有路过桃源的车,马上就发车,赶紧的”那人一脸热络地凑上前就要拿行李。
江夏死死拽住行李的把手瞪着他:“都说了不去了,我爸去买票了!”
“蒙谁呢小妹妹,今天最后一班车票都卖完了,你买票去哪里,赶紧走吧,再晚看你们今天还怎么回去。”那人干脆拉起江夏的手就要往外拖。
“你放开,我们要怎么回去关你屁事!”
王雪兰赶忙冲上前来拨拉那个男人:“滚远点,别碰我女儿,我要喊人了!”
“哎这俩死婆娘怎么说话的,我是为了你们好”男子伸出食指对母女俩指指点点警告,话还没说完,面前多了一堵墙,一把捏住了他的指头。
江浔拽着背包立在他们之间,偏着头眼神冷峻,“你说谁死婆娘?”
一米八几的个儿,一身黑色的羽绒服让他身形看起来又高大不少,眉宇间褪去了几分少年气,从喉间共振的声线都充满压迫感,手上的力道更是,好像下一秒就要点燃一根引线往男人嘴里塞。
男人当然不是单枪匹马,可毕竟正是车站一波客潮,见他们又是硬茬子,没打算真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时间,骂骂咧咧地走了。
王雪兰欣慰地拉过江浔一顿猛夸,江浔有点不好意思,鼓着腮帮子假装不经意瞅了眼江夏:“姐姐没事吗?”
江夏一阵小鹿乱撞,却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朝他摇摇头:“我们家阳阳真帅。”
“那是。”江浔厚着脸皮收下了。
等到江范成回来,王雪兰迎上前的时候,江夏突然察觉手心里被人塞了一瓶水。
低头看,是温热的瓶装奶茶。
“你们家阳阳给你的。”
他微微弯身凑到她耳畔说。
0045 43.陈仓
不过,那黑车黄牛有件事倒是说对了,今天去桃源的最后一班车票卖完了。
还好王雪兰联系了住在城山市的叔伯,老家亲戚倒也热情,二话不说借了一辆小车给他们开回去,让他们回来时还就好,于是一家人早早吃了晚饭,自行开车往桃源去。
回乡的路况错综复杂,有国道也有乡道,甚至还有盘旋的山路,时而通达时而崎岖,江夏坐得腰酸背痛,脑袋也跟着颠簸的节奏左右摆动,没一会儿实在受不了,干脆倒在江浔肩上。
江浔本来挺规矩倚着窗玩手机,被她这么一倒,两个人像两棵歪葱似地栽在后座里,懒得不成样。
江夏眯眯眼,半梦半醒间听到前座的王雪兰问:“你姐怎么了?”
江浔回道:“坐车困了,瘫着呢。”
王雪兰转过头看了眼对江浔说:“拿衣服盖着点,就算车上开了暖气,人一睡还是容易着凉,你要是困了也一样。”
母上大人的吩咐,江浔哪敢不听,反正他脱了的羽绒服就在边上,及膝的羽绒服一摊开就能盖住两个人,暖和得像床被子。
这一带都没什么路灯,唯一的光源只有偶尔驶过的车灯,车里昏昏暗暗,江范成开着广播,主持人嗓音低柔流淌,确实适合入梦。
朦胧里,她靠在江浔胳膊上,他内里的休闲服质地柔软,贴上皮肤,就像枕头一样托着脑袋,柔顺剂的柑橘香萦绕鼻尖,是温柔的味道。
江夏瞥了眼江浔的手机,他正在和人聊天。
一手搭在窗沿支着下颔,眼神清泠泠映着手机屏的冷光,呼吸匀缓。
江夏忽然就不困了。
她扒拉江浔拿着手机的左手动了动,江浔偏过头看她,手也放了下来,手机恰好停在她眼皮子底下。
本来倒是也没这个意思的,但送到眼前了哪有不看的道理,江夏虚着眼睛一瞄,是个ID叫“冰原八云”的QQ号,一看头像也不像是个女生,停留的消息界面上,那人叫江浔打游戏,江浔回他
信号不好。
那人又说,斗地主也成啊,江浔又回
没空。
那人说你回老家路上反正也没事做,忙什么啊?
江浔简简单单两个字:陪睡。
江夏心满意足地收回目光,感慨江浔还挺自觉。
因为左手被江夏扒拉下来,江浔干脆把手机换到右手,顺道提了提羽绒服,把自己连带江夏的手塞了进去掖好。
他本来想的只是如果姐姐要睡的话,藏好手不容易着凉,可是这样往里一塞,不小心胳膊肘就碰到了个柔软的地方,两个人都没穿外套,一碰,触感尤为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