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1 / 1)

“拆线之前你都只能吃流食。”陈调坐到床边,打开桌上的餐盒,“起来喝点粥。”他把床位调高,让龚英随坐起来。

舀了一小勺粥凑到龚英随嘴边。

龚英随看也不看,张口就喝了下去。

粥还冒着热气,他这一口直接烫到刚缝合的伤口,疼得他哼了一声。陈调叹了口气,“很烫的。”说着,下一勺就凑到嘴边吹了吹才让龚英随喝。

龚英随的心止不住地跳动着,眼眶酸涩得不行。

他真的很久没有感受过陈调的爱了。

这样的温情并没有持续很久,病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还没等陈调说话,坐在一旁的陈误跳下床就去把门打开,见到门外的男人,陈误很有礼貌地开口叫他,“周叔叔!”

周裕祈朝孩子打了个招呼,他见到里面对他怒目而视的龚英随,顿了下,“龚哥醒了?”

没有人和他说话。他也知趣,朝他们笑笑,“你们先吃饭,我在外面等着。”说后半句话的时候,眼睛却是一直盯着陈调。龚英随也发现了,慌忙地扭头去看陈调的表情,可惜陈调此刻低着头,什么也看不到。

等男人关门出去,陈调又舀了一勺粥,此刻他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复杂,心里有事,粥也没吹,直接凑到龚英随嘴边。意识到这点,龚英随稍微缓和的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才等龚英随喝了一口,陈调就等不及了似的,把粥放到桌上,“我先出去下。”

刚站起,手腕就被龚英随拉住了,男人眼里全是血丝,他死死地盯着陈调,“不...许……”

陈调皱了皱眉,“我不会和他做什么的。”说着,把龚英随虚弱的手推下,“我很快就回来。”

陈调关上病房门,转头就看到站在他身后的周裕祈。

他微微后退了一步。

“现在是什么情况?”周裕祈开口。

陈调低头看着地面,“没必要再关着他了。”

“现在已经足够了。”

“足够了?”周裕祈嗤笑一声,“你看见他刚才看我的眼神了吗。”

“他想搞死我。”

周裕祈把手抱起来,他靠着墙壁,“要不我趁干爹还不知道,把他杀了?反正医院里的监控可以做掉。”

陈调猛地抬起头,他紧张地看着周裕祈,“别这样。”

“他不会找你麻烦,他现在会听我的……”

周裕祈还想说什么,病房里就传来陈误的一声尖叫,俩人一愣。陈调急忙转身刚把门打开,龚英随就从里面冲出来,还没等人看清,他的拳头就砸向周裕祈。

幸好龚英随现在身体还很虚弱,周裕祈朝边上侧了侧身就闪开了。龚英随气喘吁吁地捏紧拳头,他的手现在可怖地流着血,应该是刚才用蛮力扯开了针管,现在那个位置血止不住地流。

陈调心里跳了跳,还没等他说话,就见龚英随拿起不知道哪里来的铁杆就要砸向周裕祈。他大声叫他,“龚英随!”

男人的身形顿了顿。

陈调迅速地抓住龚英随拿着铁杆的手,死死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要重新开始?”

“现在别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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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九

陈调抓住龚英随拿着铁杆的手,“你不是说要重新开始?”他皱着眉看着龚英随,“现在别惹事。”

“嗙铛”一声,龚英随手里的铁杆就这么直直落到地上,陈调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被男人一把抓住,另一只带血的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龚英随半弯下腰凑到陈调面前,“真的?”他像是感受不到围观人群异样的眼神,一心望着面前的人,眼底散着黯淡的光。

陈调被人盯得不舒服,他缩了缩脖子,侧头把脸面朝墙面,没有回答龚英随的问题,“我们进去再说。”

龚英随的眼沉下来,他直起身,慢慢地松开陈调。眼神一直死盯着男人,沉默着,不动,也不再说话。

陈调心里也惶惶的,龚英随手上的血还一直流着,护士见这架势紧张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他知道龚英随的意思,他是想要自己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陈调望着墙面,干干净净的白色,却有一滴干涸的血渍黏在上面,不知道是蚊子血还是病人不小心留下的,很小的一滴,却这么显眼,格格不入。

陈调回过头,他抓住龚英随还在渗血的手,“走吧,去处理一下。”他松松地抓着龚英随的手走了进去。

看着龚英随毫无反抗地跟着陈调走进病房,周裕祈突然笑了一声,“妈的……疯子。”他从口袋里掏出烟放进嘴里,刚要点着,旁边的护士就拦住了他。

“先生,这里不能抽烟。”

周裕祈没理会,把烟点着,深深吸了一口,才反应过来似的,冲着护士,“不能吸烟?”烟雾从嘴里扑到护士的脸上,护士不悦地皱了皱眉。

“哦对,抱歉,我忘记这是医院了。”他挑着嘴角懒洋洋地笑了笑,把烟按到一旁垃圾桶上的水缸里,虽然烟灭了,却飘起一股难闻的火烟气。

前脚走进病房,门都还没关上,陈误就冲过来抱住陈调的腿,“爸爸!”大概是被龚英随刚刚疯狂的行为吓到了,小孩现在脸都白白的,黏着陈调不松开。陈调松开抓着龚英随的手,弯腰把陈误抱起来,心疼地拍拍他的背,“小误被吓到了吧……”

陈误把头埋在父亲怀里,悄悄地吸了吸鼻子。

陈调更心疼了,抱紧他安慰道:“别怕啊,爸爸在呢。”

“龚叔叔他刚刚只是……”

话说到一半顿了下,龚英随就从身后把他搂住了,连着小小的陈误一并抱在怀里,还模仿着陈调温柔地抚了抚孩子的背。他把脸贴在陈调颈侧,深深地吸了口气,“老婆……”大着舌头叫他,嘴里发出一串奇怪的水音,但陈调却一下就听出了。

如果是在很久之前,他一定会眷恋这样的怀抱,温暖,又宽厚,他和陈误两个人都能轻而易举地环抱住。陈调叹了口气,看着龚英随血淋淋的手,“你会吓到他的。”

往前走了两步和龚英随放开了。他坐到椅子上,抚着陈误的头安慰他,正好护士进来了,给龚英随止血。

手由着护士清理,龚英随的视线一直黏在陈调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