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上了一双沉静冰冷的寒眸,
“宓昭仪,当心。”
“谢,谢殿下出手相救,可以放开我了。”宓善挣扎了一下。
才推开他,慌乱站稳,
却不知为何,心脏砰砰狂跳,脸颊也泛起红晕。
李长虞冷漠的眸光不动声色地注视着她,望着宓善出于紧张,舔了舔嘴的样子,
幽眸暗沉了稍许,
避开视线。
“啊,”沈嬷嬷的声音,打破了这不该有的微妙气氛,“殿下你,这可怎么办,昭仪,这些书册要是损坏了,皇后娘娘治罪下来,你我可承担不起。”
宓善蹙了蹙眉,面色恢复了平静,
还来不及回话,就听见身边冰冷低讽的声音响起。
“关她什么事,这些书是孤弄掉的。要罚,你让皇后来罚我。”
李长虞说完,脚下用劲,默默踩住了其中一本册子,
连同沈嬷嬷刚伸过去要捡书的手,也一并踩住了,狠狠碾压。
“哎呦,殿下饶命,快放开老奴吧,老奴的手快被你踩断了!”
沈嬷嬷忙伏地求饶,李长虞冷嗤一声,狠狠碾了几下,方才挪开脚。
“何事外面吵吵闹闹?”
柔慈皇后掀起珠帘,在宫婢搀扶下出来。
“宓昭仪,本宫不过令你搬几本书,你就……”
话未说完,对上李长虞冷漠沉隽的脸。
他长身而立,脚下踩着她的书,气度寒冽不可一世的模样,
皇后不由一怔,眼底泛起沉沉的不悦。
“太子,你这是在做什么?”
“回母后,儿臣不小心撞倒了你的书,怎么办呢,儿臣并非有意的,听闻母后要搬书?还有多少,不如孤一并帮母后搬了代为谢罪,如何?”
“本宫何时要你来搬了,本宫要的是宓昭仪!”
“难道孤还不如宓昭仪有地位?”
李长虞缓缓捡起地上的一本书册,漫不经心地翻了翻,唇边溢出一声冷笑,
“是了,在母后这里,儿臣比不上大哥也就算了,连一个妃子都及不上”
“你住口!”
柔慈皇后厉声,眼底闪过一丝寒意,脸上有痛恨交织的复杂情愫一闪而过。
宓善茫然地站在一旁,正揣测这对母子的关系。
就听见皇后沉声下令,语气里克制维持着体面:“宓昭仪,今日就不搬书了,你先走吧。”
“让你走,没听见?”
李长虞冷漠地给了她一个睥睨的眼神,低沉着嗓子,用只有彼此能听到的声音冷冷说。
宓善这才明白李长虞是故意帮她解围。
虽不解他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福了福身,向皇后娘娘和太子道辞后,缓缓离去。
第48章 怎么没让你死在齐国
美人榻上,那人闭目养神,在沈嬷嬷轻摇团扇的凉风下,冷冷睁开了双眼。
凝向那神情无波无澜,只静静站立在中央的男子。
“你可知错?”
“孤不知何错之有。”李长虞面色平静,嗓音冷然。
“放肆,你当着宓昭仪的面,声声斥责本宫偏心,不够疼爱你,传出去,岂不是要叫后宫妃嫔看本宫笑话?”
柔慈皇后声音微嘶,眼里满是喷薄欲出的恨意。
“皇儿说得不对么。您宁愿疼爱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长子,也不顾念我半分。若你没有偏心,当初为何将皇儿送去齐国当质子?”
“你可知皇儿在齐国过的是什么日子。”
李长虞说这话时,表情依旧毫无情绪流露,只有眼底闪烁着复杂的神思。
“吃的是泔水,发臭的馒头,睡的是冰冷的地板,连张烂草席都没有,甚至任意一个下人,都能拿皇儿取乐。”
“除了重要的日子,能被叫去洗上一个澡,换上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宴席上装装样子,别的时候,都过得比猪狗还不如!”
虽然,这些苦不是他吃的,而是真正的“小太子”所受。
那时的小太子还只是世子,且只有三岁,但却已比一般孩童早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