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些话能听,哪些话听了可能会掉脑袋,他们还是明白的。

“宓婕妤,你难道都不生气?皇上跟我来,本是为你讨回公道的!”

“你被那妖妃陷害,他不信,我让他来亲眼见一见你的伤势。”

“可他却抛下你跑了!”

“你怎么也没有半点反应?”

皇后娘娘一顿,眸光奇异地看向她。

宓善眸光微动,垂下眼睫:“臣妾没资格生气。也没想过要和毓贵妃比。”

“你难道就不恨?她毁掉了你那一处……的皮肤,等于毁了你的前路!对女人来说,那里有多重要,你不知道?”

“不恨。”

宓善平静回答,心道,

我恨她做什么。

要恨,也是恨你。

表面上却看不出半点情绪。

又没真的受伤,只是伪造出来的假伤口罢了。

“你……”柔慈皇后惊诧,她是彻底看不懂眼前这个女子了!

小小年纪,

到底是心计深沉,懂得藏情绪,

还是蠢人一个?天生木纳?

“皇后娘娘,臣妾只想在后宫安安稳稳地生活,没想过要争夺帝王的宠爱。

能拥有一份不被打扰的平静,就是臣妾唯一的心愿。”

宓善眼睫低垂,语气淡然。

皇后不过是想煽动她的情绪,

借她来对付毓贵妃罢了,

先前碧眼宝蟾一事,就已经让她得了逞。

这一回,不能再便宜她了。

“可本宫心中有愧,没能替你讨回公道……”

“无碍,娘娘已经尽力了,是臣妾福薄。”

“本宫倒还有个法子,能让,”

“不用了。臣妾多谢皇后娘娘照拂。”

“……”

“嗯。”

皇后沉默了良久,终于不再试图拉拢她为己所用。

垂眸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走下座椅。

眼神似乎对她颇为失望。

“好了,本宫也该去毓贵妃那边看看了,她闹着要跳水,恐怕毓庆宫此刻已乱成一锅粥了。”

“恭送皇后娘娘。”

宓善送到门口,望着她的背影走远,眼底寒光明灭。

冷风掀起她身上的轻纱,清瘦有致身材若隐若现。

皇后,

怎么可能无条件为她着想,

只要接受了她的“好意”,就得为她办事,

一来二去,下场就是个死。

“小主,外面风大,您快进屋吧。”

阿婵拿了件披风,轻轻裹在她的肩上。

薰儿也来安慰,眼里满是怜惜:

“小主,您别难过,毓贵妃她入宫早又得宠,皇上关心她也是正常的。

这宫里的日子还长,咱们早晚有再见陛下的一天。”

宓善不语,眸光幽幽。

想起方才搭上李盛渊的脉搏时,

感受到的那一股死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