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善自有办法,让她露出狐狸尾巴。

在此之前,她还能借势,达成自己的目的。

“听我的,你们去悄悄取些肤蜡,乳胶,棉花,碳粉,和红色墨水来……”

薰儿也不知小主要这些来是做什么,和上官婵对视一眼,都去照办了。

片刻后回来。

东西已准备齐全,悄然送至宓善房中。

宓善关上门,在里面待了足有两个时辰,才打开门出来,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变化,静静地拢着袖子。

“小主,你在屋里这么久做了什么?”

“没事。”

宓善知道她们是担心自己。

“你们和往常一样,忙去吧。”

扫了一眼,那满屋的赏赐,让熏儿拿了些,去给宫里的下人分了分。

当天夜里。

宓善在房中静坐。

听见门外传来太监公公尖细的声音。

“婕妤小主何在?”

“公公请静候片刻,我家小主在休息呢,待我去通传一声。”

熏儿言罢,走进来,就见宓善已然披起粉色轻纱,内搭一件抹胸素衣,长袖垂地,绾着高高的发髻,婷聘静雅地走来。

见了宓善,总管太监徐宁海眼前一亮,谄媚地行了个礼。

“恭喜小主,今晚皇上有诏,宣婕妤小主进殿侍寝,奴婢是特意奉皇命来,请小主去沐浴更衣的。”

说完,弯腰作了个伸手的姿势。

“小主请吧。”

宓善姣好的面上,波澜不惊,似是早已猜到了会被选中。

但却低下了头去,换做一副忧伤的模样,轻咬唇瓣。

“圣上荣宠,臣妾感激不尽,但还请公公回去传达一句,请恕臣妾,今晚不能从命了。”

“婕妤小主,何出此言?你可知这是抗旨?”徐宁海一惊,大为不解。

进宫第一晚,就被召侍寝。

这是多少女人都求不来的机会。

方才他径直路过秦常在的偏殿,带人往宓婕妤这里来的时候,甚至看到秦常在气得转身回屋,将屋里的东西摔了一地。

宓善此举,自然是有考量的。

前世给帝王宠幸过的妃嫔,没有生下孩子的,全部都去皇陵陪葬了。

那些没被召幸的,却留下了性命,在宫中做了宫女。

所以,在没摸清皇帝的身体情况前,宓善决定先避开侍寝。

“臣妾并非自愿,而是有苦衷的,皇上若是亲眼见到……想必也不会再召幸臣妾。”宓善眼中含泪,惹人怜惜。

徐宁海被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给震撼到,只觉心中一软,语气也放柔了些:“婕妤小主有何冤屈?不如说来,我替您向圣上转达?”

宓善只摇头不语。

胸口却隐隐有血迹渗出,染红了最外层的轻纱。

“啊,小主,你受伤了?”阿婵惊呼,下意识拉了下她的领口。

只见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生长在雪白柔软的肌肤上,映入眼帘。

“这,这是怎么弄得!”徐宁海大惊失色,遮住眼睛,

宓婕妤的胸脯上,居然有大片溃烂的痕迹,

看起来疼痛异常,难怪宓婕妤一直面露难色,推脱侍寝,竟是那处受伤了!

“快,宣太医!”

“你们先在这里照顾好婕妤小主,我这就去禀告圣上!”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太医院便来了三四名院士。

却不见皇帝前来关心。

只派了徐宁海来解释了一句,说皇上公务繁忙,抽不出空来看望婕妤了,望宓婕妤早日康复。

说完,眼神闪烁地走了。

事后宓善才知道,当天帝王是来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