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娘亲很炸裂，对这一块，完全不在意。

“那后来呢？”

“后来，西域王回去继续做他的西域王了。大越打过来了，娘亲没地方去，等他，他也不来，只好怀着渐渐隆起的肚子，到处逃命，后来，娘亲在站乱中，被一个贵妇人救了，她带娘亲去了齐国。”

“娘亲就在她的身边，当一个医女。在齐国把你生下来。”

“齐国……所以，我小时候，是在齐国长大的？”宓善怔住了，“齐国是不是有一片后山，山上长满了红色的枫叶？”

“嗯？你还记得，那时候你待到最大的年纪，也才三岁半吧？就是个小奶团子，怎么记性这么好？”

宓善怔住了。

这，这么说来，梦中那个小女孩，真的是她自己！

是她和谢泠！

娘亲的过去，实在是太精彩了，宓善沉静了片刻，又抓紧问道，

“那我们之后怎么会又回到了宓府？”

“大越又攻打了齐国。那时候，陆陆续续的大小国，都被大越打没了，娘亲不想见到李盛渊，就带着你逃了。那时候，因为这张脸，总是引来垂涎的目光，是齐王夫人，告诉娘亲，不能随意让人触碰自己的身体。娘亲于是觉得，长成那样真的很让人困扰，不如做个丑八怪，所以被火烧伤后，娘亲不是没办法将自己治好，只是不想管了。

就这样子，隐姓埋名，过了这么多年，根本没有人关注我。”

伽罗篓道：“那时候逃回来，我第一时间去找了许君凉，他听说我和宓修言做的事，十分愤怒。他觉得我违背了和他的诺言。他恨自己明白自己的心意太晚。本想等我结束在宓府的日子，就找我表白，让我和他在一起。可他回来后，却得知我和宓修言乱来，且一走了之的消息，所以，我带着你走投无路去找他时，他也不开门，将你我母女关在外面淋雨。”

“说他死也不会接受我们的。”

“我也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说，或许娘亲就是很招人嫌，或许我走到哪里，都会带来厄运，所以最后，我只能回到宓府，继续做我的厨娘。宓修言把你当成她的亲生女儿，欣然接纳。其实娘也不知道，你的父亲到底是西域王还是宓修言。”

“不是……”宓善扶额，“听你说起来，这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当然娘亲你也是……哎，我不知道怎么说了。”

“嗯。全部的经过就是如此。我现在的日子过得挺好的，虽然阿秋偶尔会嫌弃我这个丑娘，但我们相依为命，在这个村子过着平静的生活，这对娘起来说就足够了。”

“是吗？那么，姜紫呢？她一辈子都在念着你这个姐姐，你可以谁也不管，但她是你的妹妹，她心里没有一刻忘记过你。现在她就快要死了，你难道不想再去见她一面吗？”

第178章 今夜昔时风月

听到姜紫这个名字，伽罗篓的眼里，到底是有了一丝悸动。

不论她经受过何种的伤害，背叛。

但在这一切发生之前，她和姜紫相依为命，度过的那段时间，却是实打实的快乐，单纯无忧的。

“她一直以为你死了，一心只为复仇，靠近李盛渊，残害李盛渊的孩子和妃子。所做的种种一切，皆因心魔而起。这都是娘亲你无意间种下的因果。如今她被挑断手脚筋，挖下双眼，丢在废弃的冷宫中等死，就剩下最后一口气了。”

“我要怎么才能去到她身边。”宓善说完。伽罗篓问。

宓善眼眸一亮。

看来，娘亲并不是无所谓，没有感情的机器。

起码，在她的内心深处，还是将曾经的姐妹看得很重要。

“如果你要去的话，我立刻安排人带你去。不过得等到明日天亮了。我出来时间太久，也得尽快回去，免得皇帝起疑。”

宓善说完，基本也确定了，伽罗篓是要去皇宫里一趟的。

出去后，和谢泠回去的路上，就将这件事情安排妥当了。

天一亮。

宓善陪皇帝用完早饭，到处走走。

谢泠则安排赵四，秘密前来，将伽罗篓送回了京城。

乔装打扮成宫女的样子，潜入了皇宫。

暴室。

空气昏暗。

到处都散发着浑浊溃烂的气息。

废皇后蜷缩在木板床上，双眼蒙着白布，双手双脚自然地下垂，头发乱蓬蓬的，整个人看起来平静且疲惫。

她瘦了不少，小小一只，什么也看不见，除了偶尔服用止痛的药物后，会出现一些幻觉，让她感觉自己还能看得见外。

绝太大多数时候，都生活在黑暗中。

当她再次出现的幻觉的时候

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那个声音很熟悉。

“紫儿。”

等等

她叫她，紫儿？这个名字，有多久没被人叫过了呢。

在这个世界上，会这么叫她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伽罗篓，但她已经死了。

“姐姐？是你吗？”

“紫儿，是我，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