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我本想让白灵毓用占仆术一试,

但她如今已被李盛渊控制,也不方便再为我们做这些事,何况……”

谢泠欲言又止。

宓善望着他低头站在窗边的侧影,他的脸,有大部分隐匿在斗篷样的帽檐下,让人分辨不出他的表情。

从他的口风里,听出了不一样的意味,宓善不由追问:“你说啊,何况什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们三人经历了这么多走到现在,一开始是各有各的心思,但到了今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早该团结一心了吧?单凭,你,我,或是狐狸,我们中任何一个,也不可能靠自己的力量杀死李盛渊。”

他们都对李盛渊怀有仇恨,这是毋庸置疑的。

要杀死皇帝,只有三人团结。

谢泠微微颔首,语气淡漠:“是我对不住她在先。那场雪崩,害她全族覆灭的雪崩,正是我下的决策。”

宓善一怔,心口传来剧烈的震动,她皱了皱眉,难以置信地看向他:

“所以,你一直都知道,你也是她仇恨的一份子?可你却,将她的恨,完全嫁接到李盛渊的身上?你利用她!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谢泠没有否认。

宓善稍稍震惊了一会儿,也很快平静下来。

他就是如此的。不是么。

谢泠一直以来,就是这种人。

"你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谢泠道,“为了达成目的,我一向不择手段。”

他漆黑的眸子,冷冷凝住她,

“从某种层面上来说,你我,是一类人。”

宓善沉默。

片刻后,

她道:“白灵毓那边,确实不太可能,替你再想办法找我娘了。那么,你刚刚说的,那个人是谁?”

“空忘。”

谢泠道,

“如今同济已死,听说上次他就是用占朴之术,算出了空忘躲避的位置。同济这个本事应该不是他天生就有的,大概和云隐寺有关。”

“空忘作为他的徒弟,如今又继承了主持衣钵,说不定也有这个本事。”

“如此,那便去试试看好了。”宓善说。

又过了几日。

宓善收到了一只红眼乌鸦送来的留声虫。

放到耳边听。

里面传来谢泠和空忘的对话声。

江南水县,十里坡。

长板桥下。

一户人家。

宓善心中大为震动,脸上也焕发光彩。

她知道,这一定是代表有娘亲的消息了。

“带我去,”宓善重新送了只留声虫出去。

“我要亲自去找娘亲的下落。”

“我会想办法。”谢泠回道。

而后,就没有再联系。

又过了一段时日。

正值皇帝万寿节,因着辽东闹旱灾,一整年颗粒无收,粮食都被晒死了,百姓们都没饭吃。

李盛渊听从太子的提议,开粮赈灾,这次万寿节,就不大兴操办了。

依旧是让六皇叔前去。

瑞王提议:“父皇,既然不大兴操办,闷在宫里,也没得什么意思,六皇叔去赈灾,往北走,那不如我们也去民间走走。往南,去江南鱼米之乡看看,还能微服私访,体察民情。”

李盛渊沉默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

谢泠不语,给了慕容复海一个眼神。

慕容复海如今已是丞相了,他说的话,也比从前有份量:“三皇子这个提议不错,皇上您的寿诞,之所以叫做万寿节,正是寓意着,与民同庆。”

“若是皇上你悄悄下江南,微服私访,到那日时,再给百姓们一个惊喜,一定能让百姓印象深刻。”

大臣们纷纷附议。

“届时,皇上可带上几位皇子一同前去。”

李盛渊也被他们说动了,当下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