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一张木床上,

李玄澈闭着眼睛,面色青白,正安静地躺在上面。

宓善错愕上前:“他怎么这副样子?”

“他伤得很重,从疾驶的马背上摔下来,内脏和后脑勺都受到了猛烈的撞击,”

“如果他能早点松手,借势找个柔软的草地落下,恐怕还不至于伤得这么重,

可惜,他胜负心太重,终究还是困住了自己。

你们倒也不必太担心,我已经给他做了治疗,最慢三五日后,即可醒来。”

“谁担心他了。”谢泠漠然冷嗤,看着床榻上平躺之人,眼神犹如在看一个死人。

宓善也无暇顾及旁的,她只最关注一件事:

“他如何,确不是最要紧的,我来,只是想知道,阿凉大叔,您为什么非要冒着性命危险也要救他!”

第157章 关于母亲的真相

“终究是被你们发现了。”

“我会救他,完全是因为,他母亲的关系。”

药师长出了一口气,用并不能看见任何事物的眼睛,望向窗外幽远的夜空,

“没错,他的母亲伽罗篓,曾经是我的爱人。”

“在她被皇帝害死之后,遇见了我。”

“你说她死了?又怎么还能遇见你?”

谢泠目无表情地看着他,冷冰冰指出他话语里的漏洞。

“谢泠小友,这你就不懂了,我说的死,当然不是指真正意义上的死亡。”

许君凉苦笑一声,“而是,她彻底抛弃过去那个身份,来到我的身边。”

“那时候,她已经不再是伽罗篓,”

“而是我的随从,阿飘。”

“阿……飘?”宓善扯了扯嘴角,“你最好是在说真的,哪有人会起这样的名字。”

“你听我慢慢说,之所以叫她阿飘,是因为她喜欢穿白色衣服,总是一副仙气飘飘的样子。”

“而且,她说,名字对她而言并不重要,离开了那个吃人的地方,离开了那些个背叛她的男人和姐妹,”

“她觉得自己就像失去了生机的孤魂野鬼,无论任何事物,都无法引起她内心的波动,

所以,阿飘这个名字,是我当下觉得最符合她气质的,

就这样,我一直这么叫她,

叫了好几年。

直到她离开我。”

“她为什么离开你?”宓善屏住呼吸,眸光闪闪,“是不是因为,她遇见了宓修言!她就是我娘,对不对?”

“没错,看来你什么都猜到了。

善儿,你果然从小到大,都这么冰雪聪明。

说起来,你和李玄澈,还是同母异父的兄妹。”

宓善心口悸动,用极快的速度平静下来。

一旁的谢泠已经蹙紧眉头。

这些事,是他从来不曾知道的。

这么说,他今天,是差点把宓善的兄长给杀了。

“李玄澈实在是太碍事了。如果没有这层关系在,我原打算今夜找到他,就立刻动手的。”

现在……

谢泠顿住,冷冷看向宓善,

“看在我们还算有点交情的份上,这条人命,孤就送给处置了。”

宓善:“谢谢。不过,阿凉大叔,我想知道,你方才说,我母亲是你的爱人,那你又为什么将她送到宓修言的身边,

让她生下宓修言的孩子?”

“别提了!这件事,是我此生的耻辱!亦是我心中永远的痛!”

许君凉一手捂住心口,悲痛欲绝,

“我,那时候还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去到宓修言身边这件事,我跟宓修言签订了保密协议,是不能说的。

为此,我还吃下了一颗诺言蛊,如果说出来,就会遭到反噬,吐血而亡,

对不起,善儿,如果你想知道的话,只有去问你的父亲宓修言,让他亲口将真相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