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是进士了。

她相信阿婵,

她的能力可远不止此。

就连张涧月那样的资质,前世都能考上武状元。

阿婵就更不用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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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之后的日子里,

闲来无事时,宓善便喜欢坐在庭院里,一边赏荷,一边看阿婵练武。

看她挥剑如雨,掀起的气流,令湖面都翻涌起波澜,荷叶翻滚。

偶尔指点一句两句:

‘“这招平沙落雁,你的剑锋应当再往左一些。”

脱口而出的武术名词,让阿婵都感到惊讶。

“娘娘,”她收了剑,缓步走来,“你怎么会知道地这么多?”

宓善不语,眼瞳中闪过暗意。

回想起前世,她为了张涧月,苦读兵书,几乎翻遍了武学书册。

就是为了能在他练武时,陪着他,提点他一二。

起到监督作用的同时,还能督促他进步。

她也曾那样热诚努力地想要经营好一个家,可张涧月,根本就不配任何人待他好!

“没什么,”宓善缓缓摇头,将眸底的思绪掩去,“本宫看过一些相关的书册,只会纸上谈兵。”

“那也很厉害了。”

阿婵望着她,目露景仰。

宓善微微弯唇:“你好好练,一定要拿下进士,我们女子的抗争是否能成,就系在你的身上了。”

阿婵受到了鼓舞,眼底亮起光芒,举着剑拱手:“奴婢定当全力以赴,不辜负娘娘求来的机会!”

她知道,这一次,

她一定要赢,也一定会赢的!

宓善没有再回应,只是往前走,叫来薰儿:“似乎许久没有听到宓芬和张涧月的消息了。你有门路能打听到吗?”

“娘娘,以您如今的权势,有什么做不到的,何况咱们宫里,还有个八卦万事通呢。”

薰儿说,叫来小鸣子,给了他一点银子。

小鸣子马上打包票,拍着胸脯:“小意思,包在奴才身上,奴才不只在宫里有情报网,宫外也是包的!”

当晚,烛光摇曳。

宓善坐在树下吹风,看满天星子闪烁,除了偶尔肩膀传来的疼痛令人不适外,这个夜晚当真是惬意地很。

“娘娘,我拿到消息回来了。”

小鸣子欢快地跑进来,将一封信双手递交给她。

宓善眸光一亮,

打开信。

看完后,唇角渐渐噙了一抹淡笑:“张涧月竟然迷上了赌博,还背着宓芬泡青楼。”

宓芬那样傲的性子,竟能忍得下这口气。

也是,

她定不会承认,自己的选择是错误的,只怕不撞南墙,是不会心死的。

上一世,宓善嫁到张涧月家时,并没有人真正替她着想,故而什么要求都没有提,

就把她嫁过去了。

张涧月一分银子的彩礼都没有给。

他的母亲王氏,自然也没办法,用他筹备的彩礼去给他弟弟娶媳妇。

在那个家中,

最让宓善感到恶心的,并不是尖酸刻薄的王氏,而是张涧月那个傻子弟弟。

他智力底下,色心却不小,总是躲在暗处偷窥她,还偷拿她的贴身衣物,

宓善还是通过一些办法,让村里的活计,提出高价薪酬为诱惑,哄得王氏答应了,将那傻子骗出去做工,才过了段清闲日子。

后来,那傻子在外伐木,遇到个同样痴傻的姑娘,看对了眼,凑成了一对。

宓善一心在家照顾王氏,监督张涧月习武,多番提点,才使他顺利考上了武状元。

处境,并不像外界传得那么好,那些家境过得去,亲人和睦,不过是张涧月当上御前统领后,好面子在外编造的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