宓芬走了几十里的山路,来到较为繁华的市集,才终于在一位说书先生的嘴里,听到了跟宓善有关的消息。

“却说那空忘大师,将二位妖妃捉拿……”

听到这,宓芬忍不住拍掌大笑:“妙,实在是妙!”

“我怎么说来着,宓善入了宫,就是死路一条,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她能撑到现在,已经令我意外了,如今,被冠以妖妃名号,想来她的下场不外乎,是被皇上赐死!

兴许尸首还要被丢进乱葬岗喂狗!”

“只不过,这样天大的喜事,怎地母亲也不修书一封告诉我?”

宓芬心下疑惑,期待地望着说书先生。

他却道:“就在关键时刻,皇帝来了”

“想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客栈里的人正磕着花生米,听得起劲呢。

闻言“切”地一声!

“每次都只说一半,当心吃面没调味料!”

“就是,太短小了!能不能有点诚意!我才打赏了你一个铜板!”

众人骂骂咧咧地散去。

宓芬这才想起,她是出来找张涧月的。

有关宓善的事,回头写信问问家里吧。

张涧月出来几天了,说是和同村的小虎一起出来拜师练武,隔天就回来的,这都第四天了。她在家里天天起早贪黑的伺候他们,还要看王氏的脸色。

张涧月不在,王氏越发猖獗,经常和那傻子弟媳联合起来欺负她。

心里想着,宓芬沿路便找人打听,张涧月和王小虎的下落。

终于遇到个好心大哥,给她指了个路。

“张公子啊,我知道,前些天在我那赌博赢了一笔钱,正泡在怡红苑里过着欲仙欲死的日子呢!”

宓芬一怔,张涧月在青楼?

她不信,

气势汹汹冲进去,挨个房间寻找,闹大了动静,才终于一群看热的人当中,准确无误地找到了正抱着酒壶,怀里搂着一个美人,靠在二楼栏杆上,往下张望的张涧月。

宓芬气得几乎晕死过去,大骂着冲上去。

“张涧月,你骗我,你说你是出来拜师练武的,练着练着练到青楼来了!”

“你拿着我嫁妆,竟敢在外面给我找妓女!”

宓芬揪着他的耳朵,将他从楼梯上拽了下来。

“娘子,我错了,你放开我……听见没,我让你放开!”

张涧月先是求饶,发现不管用,在众人嬉笑的目光下,渐渐生起了恼怒,用力推了宓芬一把。

宓芬被他这一推,直接摔下了楼梯。

“啊啊,”周围一片惊叫,宓芬疼地躺在地上,难以置信地望着昔日一口一个娘子,对她说着甜言蜜语的相公,背地里竟然会做这种事,还对她动手。

为什么宓善嫁给张涧月,能成一对恩爱夫妻?

轮到她,就事事不如意,

难道说,宓善也只是表面风光吗?

“张涧月,你敢打我,这日子过不下去了!”

“芬儿,我错了,我们回家再说!”

张涧月一看宓芬真的生气了,慌了神,好说歹说将她哄回家,说他只是一时糊涂,被小虎给带坏了,是小虎带他去赌博,来青楼的。

宓芬无从求证,见他当众下跪,甚至要自扇巴掌,心又软了。

“再过七八天就要开始武考了,芬儿,你信我,我会改的……”

他不住地重复,保证会考取功名回来,好好待她。

回去路上,宓芬说起最近自己的贴身肚兜总是丢失,怕是被人偷了。

张涧月便说不可能,家里哪有贼,定是被风吹走了。

宓芬又说起在路上听到了关于宓善的传闻。

张涧月却沉默不语,不免让宓芬怀疑,他难道是在担忧宓善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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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回皇宫,

宓善的册封典礼,就定在后日。

翻阅黄历,没有比那天更好的日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