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人见将军府的嫡女都对她主动示好,也纷纷围上来加入话题。
这就是世态炎凉么?
宓善眼眸暗了暗。
这些人方才还一个个嫌她有病似的,对她避之不及。
此刻却换了副嘴脸。
实在讽刺。
“谢过风姐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宓善性子孤僻,不擅人情往来,以后若有得罪处,请多包涵。”
宓善这话模棱两可,既没有推远,也没有要和她交好的意思。
一旁,秦渺渺见宓善这个卑贱的庶女,竟也有人赶着巴结,脸上不由显出怒意。
“她们也太看得起宓善了!光靠一张脸有什么用,身份如此卑微,皇帝是不会选她的!”
“嘘,小点声。皇上素来爱美人,以她的容貌,也许真的会中选。”
"这些人也不过是抱着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好的想法。”
慕容绾面色温柔,娓娓说道,
“不过你放心,她就算入选,地位也不可能高过你。”
“宓善充其量不过一个庶出的,再好看,恐怕也只得一个才人罢了。”
“还才人,我看她能得一个御女便不错了!不谈那扫兴的,你帮我再涂下这眉毛,我总觉得两边没对齐。”
秦渺渺强压下心里的不快,拉着慕容绾走了。
宓善也疲于应付这些人。
她更喜静。
寻了个借口,走到一棵杨柳树下。
却见有位女子拿着本书坐在树下,一边看,一边暗自垂泪。
悄悄从怀里拿出一块锦帕,打开来看,竟是一颗红豆。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宓善本无意偷听她念诗,
但在瞥见那颗红豆后,
忽然一怔。
她想起了前世,乔家唯一,一个对她释放过善意的四表哥。
他终身未娶,
却在听说宫里那位娘娘出事后,
疯了一样冲进大雪里,后来被人发现他冻死在乱葬岗。
被家里人带回来安葬时,手怎么也掰不开。
用劲了全力打开,才看到,
他死死握着的,竟是一颗红豆。
难道,
那位娘娘,正是眼前这位女子?
宓善身形一颤,似是发现了惊天的秘密。
“咔嚓。”
踩断了一截树枝。
女子忙收起帕子,塞回腰袢,合起书本眉眼惊讶地看向她。
“你是?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嘘!”
宓善抬手比了个嘘字。
抓住她的手。
拉着她两人一同站到树后。
这棵杨柳树生得壮大,枝荫繁茂,足以遮蔽她们的身形。
宓善也不拐弯抹角了:“你知道你刚才在做什么吗?那颗红豆……”
“我……”
女子眼眸黯然,垂下头去,花容有几分失色。
“是,我不该想着别的男人!还来参加选秀!可皇命难违。我只求老天开眼,不要让我被圣上选中!”
宓善浓密的眼睫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