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渊扶着太子,在床榻上坐下,语气关怀。

“回陛下,”一旁的太医适时开口,“那一掌少说用了同济几十年的功力,若是正中胸口,非死也残,好在太子只是被挨着肩膀擦了过去,万幸万幸,虽左肩膀骨骼震裂,但微臣相信,经过调理,不出一月,太子一定能和从前一样康健。”

李盛渊适才松了口气,望着太子,眸光染了几分沉重。

“那就好,长虞,孤扪心自问,从前待你,并算不得好。“

“可你对孤,却是一片赤子之心,数次,不惜以命相救。”

“孤这个父皇,若再不重视你,连孤自己都觉得过意不去。”

“父皇,皇儿做这一切都是应该的,父皇无须为此感到愧疚。”

李长虞低着头,面色清冷,态度恭敬地说。

他始终是这副克己守礼的样子,行得端正,不焦不燥。

在他的诸位皇子中,太子是性子最为沉稳,让人挑不出错处的一个。

他从前对李长虞,总有说不清的忌惮,觉得此子计谋深沉的可怕,又素来和自己不亲近,还在齐国那样的地方待过三年。

虽然那时他还年幼,但李盛渊心中总是有些忌惮。

或许是只要一看到他,就会想起当初为了求尊位,不得不将亲生儿子交换的那个无能的自己吧。

“孩子,苦了你了,孤以后必当重用你。眼下,你大皇兄病着,六亲王年纪也大了,孤的身边,没有一个人能真正帮得上孤。”

“只有你……”李盛渊长叹一口气,眸光沉重,从袖口中缓缓掏出那块被一分为二的虎符。

李长虞眸光一亮,表面上仍不动声色,淡漠如昔,唇角却泛起极细微的冷冽弧度。

第120章 又乱吃醋

“父皇,请等一等!”

殿外忽然响起一道急促的声音。

李长虞的手都快碰到虎符了,李盛渊却停了下来,将虎符又收了回去,眉眼里闪过一丝欣喜。

看向大步走进来的大儿子李玄澈。

他生龙活虎,浑身皮肤已恢复往昔,脸色也红润了许多,哪里还有半分病容。

身后跟着的柔慈皇后,笑意浅然,眸光温和中透着一丝杀机。

“阿澈,我的皇儿,你已经好了?”李盛渊大步上前,扶住他的双肩,笑开了花。

身后,谁也没有注意到,李长虞眼底的暗意一闪而过。

罢了。

在狗皇帝的心中,最在意的,仍是他的大儿子。

他本也没抱多少期待。

只不过,既然都努力到这一步了,还是没办法超越李玄澈在他心中的地位,不能掌握兵权,便成了阻碍他计划的第一麻烦。

看来,他要尽快想办法除掉李玄澈了。

看着珍爱之人在自己面前死去……李盛渊,就让你也领略一下我当初的滋味吧。

李长虞冷眸透着阴冷的杀机,令周围的空气都变得令人不寒而栗。

李盛渊和皇后,李玄澈一家三口,却丝毫未有察觉。

甚至还沉浸大皇子病情康复的欢喜中。

唯有宓善,徒然感到一丝冷意,望着李长虞的眸光,只觉那漆黑深处,似乎翻涌这一股恨意。

就算是出于嫉妒父亲的关爱,被夺走,也不该是这样的眼神啊。

李长虞给她的感觉,就好像他正在看着的,并不是他的父亲,而是一个仇人,一个他恨不得将之千刀万剐的仇人。

“皇儿能得以痊愈,还要多亏了一个人。”

忽然,李玄澈朗声开口,意味深长的目光,落在宓善的身上。

宓善微微挑起一边眉毛,有些讶异地望着他。

“哦,是谁?”李盛渊问。

宓善缠在袖子下的手,默默握紧。

却见李玄澈眸光从她身上扫过,缓缓落在乔太医的身上。

“是乔太医,他研制出来灵丹妙药,只一颗,就解救皇儿于水火之中。”

“爱卿医术果然精湛,孤没有看错你。”

李盛渊满意点头,对着乔云声又是一通褒奖加赏赐。

“对了,方才为父说道,要将这虎符传给太子代为掌管,既然你来了,那孤索性就直说了吧。这次太后和平西王兵变,孤甚是心寒,

为了避免接下来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孤已经将这虎符一分为二,其中一份,给了跟着平西王带兵多年,经验丰富的风缪,

这另一半,孤属意在你们二人中挑出一位,

瑞王他胆小怕事,难堪重任,另外几位皇子,更是从未上过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