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众人才稍稍安定了些。
但李盛渊的面色,却越发可怖,原本不将这几个老东西放在眼里,始终轻蔑面对的他,脸颊上的肉,也不由狠狠抽动起来。
怒气冲天,勃然起身,猛击龙椅扶手。
“平西王,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带兵入金銮殿!”
“我此举只为支持太后,拨乱反正!你不是想要我的虎符吗?也要问问我手下的将士服不服!”
“不服,不服!”
手底下成百上千人,堵在大殿外,一呼百应。
高举手中兵刃,齐声呼喝,气势压倒一切。
“哈哈哈哈好!你们可真有本事啊,就不怕孤把你们的脑袋都砍了!”
“庸王!死到临头了,还在充硬气,你我君臣一场,本王不想见血,免得把场面弄得太难看,太后,你宣读先皇遗诏吧!让他心服口服!”
“没错,你如果能诚心悔改,我们还愿意留你一条性命,甚至给你一块封地,让你去边疆当个逍遥王爷,可若你非要负隅顽抗,就别怪我手中的刀剑无眼!”
“哈哈,念,赶紧念,孤倒想听听,先皇当初留下的遗诏到底写了什么内容!”李盛渊似是疯了,癫狂大笑。
瑞王都吓傻了。
“怎么办,二哥这么多人,还有平西王在,我们肯定杀不出去,父皇这么多年没上战场,脸不知道还拿不拿得动刀,完蛋了,他们愿意给父皇封地,能不能给我一块啊……”
“或者等父皇倒下,我们投降,他们杀了父皇,应该就不会杀我们了吧。”
“闭嘴,你不想死就先别说话!”李长虞冷冷目视前方,看都懒得看他,更别提听他的碎碎念了。
这臭小子,素来没出息,一到大场面,就慌了神。
然而此刻,他最在意的,还有一个问题,那便是宓善的下落。
她去哪儿了?
殊不知,宓善就在此处,正处于漩涡的中心,太后脚边的麻袋里。
她蜷缩在此处,听着这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只觉他们下一刻就要打起来,情势十分紧张,她想找个机会,逃走都不能够。
且还不能乱动,静观其变,蜷缩在这个不算大的麻袋里,腿和胳膊都快僵麻了。
“先皇遗诏:若皇帝不孝,不敬,不尊母后皇太后,政事上不作为,皆可废之,另立仁贤!”
“这道圣旨,乃先皇亲笔,还有玉玺盖章为证!”
太后说完,将圣旨递给郑公公,
郑公公高举着,来到文武百官面前经过,让他们得以一一看见。
“原来如此,看来,父亲从未真正地信任过孤,太后你也是,你们从未将孤当作儿子来看待,而是将孤视作一个敌人!
为了替自己求一道护身符,你竟让先王临死前,还要用最后一口气给你留下圣旨,为的就是将来能够一直制衡于孤!”李盛渊沉声冷笑,深邃沧桑的眼底划过几许自嘲。
“是又如何!你这皇帝,当得本就不配,不仅教哀家失望,六皇叔,丞相,平西王,还有这满朝文武,诸位大臣,一个个都对你不满!”
“好,你们都对孤不满,觉得孤不配,那孤试问,除了孤以外,普天之下,还有谁?配当这个帝王!”
第114章 他还活着
“孤的孩子们,可不会轻易背叛孤。看到了吗?他们都挡在孤的前面!”
“哀家属意的人选,本也不是他们,你以为,你的那些兄弟,全部都被你杀光了吗!”
太后赫然冷笑,枯槁的眼底绽放出阴毒的光芒,
"哀家早就算到,以你的毒辣心计,一定会杀遍你的亲兄弟,不让自己的地位有一丝受到威胁的可能!”
“所以,在哀家最后一个孩儿一出生,哀家就下定决心,即便和他此生不复相见,也绝不会让他曝光在你的眼皮底下,若是被你发现那孩子,他定然不能存活!”
“什么?太后这意思,难道这世上还有先皇血脉,他在哪?”
闻言,就连太子和瑞王都露出一丝惊讶。
“我们还有皇叔活着这世上?”
“你们真以为孤是三岁小孩,随便说来唬唬,孤就怕了?太后,你所谓的先王遗脉在哪呢?把他叫出来,孤倒是想看看,孤的亲弟弟长什么样?”
李盛渊眸光嘲笑,指着地上那个麻袋,
“该不会,他就藏在这其中吧!”
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力,望向这个麻袋。
宓善即便是躲在其中,看不到外界的情形,但也能感到,气氛在蓦然间变得不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让她颇为不自在,额头不禁沁出细密的汗珠。
“阿弥陀佛,非也非也。”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同济主持,忽然双手合十,缓缓道来,
“这布袋里装着的,并非先王血脉,而是能让世人看清真相,让皇帝你清楚,自己有多么愚昧昏庸的铁证”
“您的爱妃,妖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