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父皇不得善终,闻时颂也就放心了。他现在每年在太庙祭祖时,都在虔诚祈祷,希望能让这老东西不得善终的那?个人是他,他想亲自动手。
总之:“玄真法师把规则说清楚了,矛盾也就迅速被转移了。”
没看到命运的人,只会觉得是自己的问题,是他人的抢夺,是上天不让他和大师有缘,反正很少会有人的第一反应是找玄真法师的麻烦。
如果真遇上那?等?不讲道理的人,那?不管做什?么,对方都会找茬,也就不在常理的考虑范围内了。
“所以,你懂了吧?”什?么是有缘人,你自己说了算。闻时颂说的这些,本来也在他给沈里编造血脉的计划里,如今改了改,就能直接用了,“帮注定不能觉醒血脉的人觉醒,这本就是逆天而行,你一介凡人,又能有多大的力量呢?用多了,就会伤害己身。”
“但是我?不会啊。”沈里没能跟上闻时颂的思?路,只是再次和闻时颂强调,他的能力真的不会伤害到他的身体。
闻时颂却?抬手并指,在沈里白?皙光洁的大脑门上轻轻的弹了一下,再次说:“不,你会,不然?我?也不会一口气给你请来这么多御医,以后还会继续广请天下名医了。你的身体太糟糕了,所以每年能够帮助觉醒的人有限,很遗憾不能帮到所有人。”
沈里终于跟上了闻时颂的思?路,他不付出点代价,那?就等?着没完没了地被人找上门吧,甚至觉醒的不如意都有可能被人找麻烦。
沈里点点头,好的,从此以后他就是个行走侧卧都有可能咳血的病美人了。
病弱黑莲花,越来越有心机boy那?味了。
“而且,你帮人觉醒需要东西,那?就该对方去准备,凭什?么要你辛辛苦苦地偷偷摸摸?”闻时颂都想问问沈里了,你是不是什?么受虐狂体质啊?
沈里一愣,觉醒需要条件他可没和闻时颂说:“你怎么知道的?”
闻时颂扶额:“……很难猜吗?”就不说沈里前段时间刚刚问过他的那?个什?么背诵啊痛苦之类的奇怪问题,只说沈里不断给颜仲卿送礼,那?除了是因为觉醒需要条件以外,还能因为什?么?总不能是沈里真的特别喜欢颜仲卿吧?
不可能吧?
绝对不可能吧?
闻时颂看沈里的眼神都变得犀利了起来。
幸好,赶在闻时颂暴走之前,沈里已痛快的点头承认了,是的,是需要觉醒条件的。每个人的条件还不太一样?,需要的东西也是千奇百怪。不过万变不离其宗,说白?了也就两?个步骤,一,他先?送东西给对方,二,对方再送东西给他。
就像是在签订什?么契约。
闻时颂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理解的很快,因为:“这种情况还挺多的。”哪怕是滚灯那?种张开结界式的绝对防御,说白?了也是有条件限制的嘛,好比它自己必须待在结界里,一旦离开,结界就会失效。
闻时颂还顺带手给沈里分析了一下彪子老大的情况:“你观察了这么久都观察不到,有可能就是还没有达到彪子能力的条件。好比,举个不恰当的例子,它的血脉是死而复生,那?如果它不死,你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它的力量展现。”
沈里一脸震惊,又觉得闻时颂说的很有道理:“会有这种能力吗?”
“有啊。”闻时颂给沈里拿了一厚本的记录过来,上面记载的都是能被朝廷观测到的此类稀奇古怪的能力,“这种血脉经常发生在猫类动物身上,大概猫真的有九条命吧。”
沈里现在虔诚希望彪子老大的血脉也是这个了,他希望他的小?猫咪能永远健康幸福。
“所以以后再帮人觉醒,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觉醒任务,就让对方自己去考虑、去准备,是他们求着你,不是你求着他们,懂?”
至于对方要如何实?现这个让沈里背课文?的目标,那?就是对方的烦恼了,而不该是沈里的。闻时颂理直气壮的表示:“不要心疼男人,会变得不幸!”
第49章 入主东宫第四十九天: 病得很及时。……
那天闻时颂说了很多, 有用的、没用的沈里都认真记了下?来,但最后他问的问题却是:“你并不想觉醒血脉,对吗?”
闻时颂一愣, 他没想到沈里会这么问,也没想好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扪心自问, 他想觉醒吗?
小时候是想的,准确的说,闻时颂小时候非常自信的觉得他在未来的某天肯定会觉醒,只?是或早或晚的问题。毕竟他这么优秀又这么厉害。
他是从什么时候改变这个想法的呢?
闻时颂已经不记得了。
只?是可?以肯定,不是由于发?现了皇兄觉醒背后的痛苦。因为他很清楚的记得就在他透过冰裂纹的窗户看到真相后慌不择路的逃跑,也记得他没跑几步就撞上了小小的沈里, 把那个总在冬天把自己裹的圆滚滚的家伙撞了一个倒仰。
沈里被撞倒后没着急哭,只?是像有些没反应过来的年糕团子, 慢吞吞的眨了眨眼,看了看倒转的天空,然后才想起来扯着嗓子嚎啕。
赶在沈里真的出声之?前,闻时颂已经眼疾手快地把他拉了起来, 并捂住了嘴,急中生?智地说:“你不哭,我就带你去小厨房偷吃明天的点心。”
沈里那段时间在闹牙疼,每天能吃的小点心都是有定数的,几乎可?以说是瞬间就被闻时颂拿捏住了。
沈里在闻时颂的手掌心里猛猛点头,转瞬就忘记了被撞倒在地的痛苦。
毕竟……
他穿得真的蛮厚的,十分?抗造。
闻时颂长舒了一口气,一边在心里庆幸着沈里的好哄以及不怎么爱带宫人在身边的习惯,一边也真的遵守承诺带着沈里翻去了东宫的小厨房。
小厨房这会儿?没什么人,因为现在是宫人集体吃饭的时间, 只?留下?了一个灶上的小太监看火,他正倚在暖烘烘的台前偷懒打瞌睡,从小就开始跟着大师傅习武的闻时颂很轻松就手脚轻盈地拿到了沈里想吃的栗子酥饼。
拿到点心后闻时颂就迅速撤退,没有丝毫恋战。两个小小的郎君狂奔在檐下?的长廊上,任由冬日的冷风疾驰过耳畔,吹得脸颊生?疼,却别提多刺激了。
沈里有饼万事足,偷吃偷的十分?开心。
闻时颂忍不住抬手捏了捏他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的脸庞,心想着老天可?真不公平,在他六神?无主的时候,眼前这个小傻子凭什么笑的这么开心?他非要给?他找找不痛快。
但沈里却没有生?气,他被人捏脸都捏习惯了,还会主动凑上前去贴贴,只?小声问闻时颂:“你怎么了?看起来好像有些不太开心。”
闻时颂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鬼使神?差把他看到的事情换了个说法讲了出来,故事的主语是我有一个朋友。
全世界都知道我有一个朋友就是我。
可?惜,小时候的沈里是个小笨蛋,他完全没有听出来,只?努力帮闻时颂这个子虚乌有的朋友出了一个好主意,他说:“那如果你的朋友或者你觉醒了能治愈他人的血脉,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闻时颂一愣,好一会儿?才说:“你以为血脉是你家开的啊,你想觉醒什么就觉醒什么?”
“可?是我们人多啊,人多力量大!”沈里认真对闻时颂说,“我也会帮忙一起觉醒的,说不定最后就是我觉醒了治愈能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