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能?提他的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带了?魔法,只要你提,他就会知道。换言之?,你不提,他就不知道。
只是谁也不知道老皇帝设置的关?键词是什么,又会不会随时进行更改,以防万一,大家说话就越来越像是加密电码了?。
唯有太子闻时颂无所畏惧,张口就是:“老三?那个蠢货又干什么傻事了??”他当着老皇帝的面,也会说他三?哥是个蠢货,根本不怕老皇帝知道这话是他说的。老皇帝身?边那个耳报神要听也只能?听到闻时颂的声音,而没?办法得?知他是在和谁说话。
“在斋郎争论甚嚣尘上的当下,那位想同?时博取两边的好感。”
蠢人不可怕,可怕的是又蠢又贪的人。
三?皇子的母族势微不显,但作?为皇帝活下来的第三?个孩子,当年奉命照顾三?皇子的还是老皇帝非常倚仗的老臣,如今对方已官至参知政事。大启采用的是群相制,也就是说没?有明确的宰相头衔,但很多部?门的大佬都拥有宰相的职权,参知政事便是其中之?一。
拥有和参知政事的这份香火情,也是三?皇子这个蠢货至今还能?在朝堂蹦跶的主要原因。
孟参知出身?武陵学院,是清流派中的清流派。老爷子一辈子为人清正,是如今朝中支持废除斋郎制度的代表人物之?一。
三?皇子在孟家长到六岁,本应该是天然的同?盟。奈何?长大之?后的三?皇子有自己的想法,他不是不和孟参知亲近了?,而是他有点受不了?对方常年在耳边的说教,既想要孟家的支持,又主动亲近了?世家一系。
成为了?左摇右摆的骑墙派。
骑墙派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为人所不齿的,尤其是在两边已经旗帜鲜明要拉开阵仗对着干的时候。
三?皇子这个大聪明干了?一个什么事呢?
他对两边同?时承诺会支持对方,并且不出一晚就被发现了?。被发现之?后还狡辩说,他只是想让两边能?同?时满意。
沈里都懂的道理,可想而知三?皇子干得?有多荒谬。
“这事决计没?有两全之?美,我?们不可能?让两方都满意,所以要早日做出决断,尽快下注。”韩詹事终于缓缓说出了?他的本来目的。劝太子早日下场,别?待价而沽地过了?头,给其他皇子公主捡了?便宜。
闻时颂自然不是愚蠢的三?皇子,事实上,他已经开始行动了?。只是要不说他和沈里是两口子呢,他表示,既然做不到让所有人满意,那就让所有人都不满意吧。
显德殿内:啊?
第28章 入主东宫第二十八天: 成婚仨月,儿子……
那么问题来了, 如何做到让两边都不满意,平等的创死所有人呢?
太子闻时颂给出了答案。
他昨天就已经让人去来回挑事?了。
先是据说有世家放出风声?,斋郎斋娘是祖宗之法, 祖宗之法不可?变,必须保留, 但?他们也不忍心让天子一直为难,愿意主动退一步,好比精简人员,把官员子弟从蒙荫福泽中撤出。
而朝臣这边好像也提前?就知道了会被盟友背刺,早有准备,立刻就进行了有效的反击, 他们上书陛下,痛陈前?朝王与马共治天下的利害弊端, 简称绝不能姑息养奸,作势不正之风复燃。
简单来说就是支持斋郎斋娘制度的那一派,内部?先打起来了。
他们不知道这有可?能是别?人故意在他们内部?挑拨的结果吗?那肯定不能啊。大家在这染缸一样的官场上都起起伏伏多少年?了?什么借刀杀人,围魏救赵, 他们没经历过?但?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们会掐起来,是因为一个实际问题摆在了眼前?,朝廷这几年?确实有些冗官的征兆。
清流派在朝上如此反对的原因不仅仅是无才之人德不配位,而是朝廷现在就是一个萝卜一个抗,已经塞不下人了,多少科举取士的进士还在吏部?熬资历等待分配。
他们必须要做出精简。
哪怕老?皇帝有心照顾有功老?臣,能够照顾的也很有限。很可?能照顾了这家就没有下一家了,那如何保证自己一定是会被照顾的那个呢?那自然是尽可?能的减少竞争者啊。
他们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 最拿手的就是排除异己的把戏。
这种情况下,世家和朝臣又怎么可?能不把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闻时颂对于这种贷款利益分赃不均的行为嗤之以鼻,什么都还没到手呢,就先因为未来的分配问题打起来了,这种人能成什么事??你别?问他们的势同水火是哪里?来的,反正闻时颂就是很不屑这种水火就是了。
“所以,您其实也是支持清流派的吗?”东宫的左春坊老?怀欣慰的看着太子,连说话声?音都柔和了两分。
作为读书人出身又正儿?八经经历了的科举的左春坊,虽不是清流一派,但?在很多行事?与举措上还是比较倾向于这些清流一派的同僚的。左右春坊在东宫就相当于是朝堂上的门下省与中书省,门下省是干什么的呢?就是审议召令,签署奏章,顺便给陛下进行谏言顾问的。
用?沈里?的话来说就是总裁秘书办。
六部?的上级单位,群相制度中的一员。
四舍五入,这位左春坊也是个丞相,和韩詹事?一样。
左春坊比韩詹事?更有几分香火情的是,他是看着当今太子长?大的,就像闻时颂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太子一样,左春坊也没想到自己会成为左春坊,他前?十几年?对自己的定位对标的一直是给王爷当参谋啊,没想到会成为东宫的好几把手。所以这二年?左春坊一直过的胆战心惊,既怕自己干不好这个工作,也怕太子当不好太子。
但?是如今一看,我们家太子虽然脾气急躁,性格不好,喜怒难辨,未来还有暴戾之嫌,但?其实他完全没有什么坏心思啊。
如今情绪已极尽暴躁边缘的太子,撇了眼笑的很傻的左春坊,共事?多年?,他还是会为左春坊既往死里?怕事?又长?守如初的性格感到惊讶。
“殿下就像太子妃殿下一样呢。”左春坊见太子看过来,下意识的就脱口而出,他觉得他们都是内心柔软的好孩子。
闻时颂被这一句硬控在原地,情绪不上不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想起来撇嘴说:“我和那些自诩清流,实则沽名钓誉的家伙可?说不到一块去,我并不支持他们。”
他只是支持废除斋郎制度。
但?闻时颂看清流派也不是很爽。事?实上,在对付世家的同时,他也在推进着找清流派的麻烦,只是如今事?情还在发酵,没有让大部?分朝臣意识到。
至于闻时颂为什么看不惯清流派,他并没有说。
可?韩詹事?痛快了。
他和太子一样,也是更倾向于选官要选有真?本事?的,只是一味党争的清流派其实也不是什么好鸟。好比在这些清流中有不少酸儒,最近两年?一直在鼓吹什么女子无才便是德,不断压缩朝中本就不多的女官的生存空间。
别?问韩詹事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有意见,因为他只有一个女儿?,而他那个小小年?纪就觉醒了血脉的女儿?,去年?刚刚靠自己的本事考上进士。
他可?不想她因为一些傻逼言论,就断送了女儿?家在仕途上的大好前?程。
所以,不管太子要对清流派做什么,韩詹事?都举双手赞成。
见太子久久没有说话,韩詹事还问了句:“您是有什么为难的吗?”迫不及待想为太子冲锋陷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