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找到逍遥子,还能找到平凡之众的教?主呢!沈里美美畅想。他并没有因为教?主跑了,就放弃了对对方的追查,只不过他人?在皇宫,没什么太好的办法,追查的事只能由闻时颂的人?来。现在要?是?再加上二公?主,沈里想,让对方束手就擒,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你查到什么了吗?阿兔跟我说,他查到逍遥子好像是?个孤儿,无父无母,但曾经有个相依为命的老师,只不过那个老师也已经去世了。”
二公?主点点头,她查到的和闻时颂差不多,只不过她比他掌握的要?更多些……
她见到了逍遥子老师的画像,一幅让她十分眼?熟的画像。
“我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到的对方,但我可以肯定,见到对方的时候,你在,大哥也在。”这就是?二公?主想拜托沈里的了,她拿出了对方的画像,“你对这件事还有什么印象吗?随便能想起来什么都可以。”
沈里:“……”
沈里没想到先太子和逍遥子之间还有这层渊源,如今满心满眼?只剩下了一句,这死脑子倒是?动啊,在这个关键时刻怎么就闪回?不了记忆了呢?!
第80章 入主东宫第八十天: 面刺寡人之过者,……
虽然沈里很努力地?回忆了, 可到最后?*? 他也没?能想起?来他到底是在什么时候和先太子一起?见过画像中的男人。
二公主也没?有强求,毕竟她并不只有沈里一个选择。虽然沈里什么都没?能帮到她,但她还是在沈里开口“如果有什么新消息, 请一定要告诉我”之后答应了下来,并真的陆陆续续给东宫送来了一些不知道该说是好?还是坏的消息。
好?比, 逍遥子的师父也是个云游的道士,法号抱朴。
乍一看,抱朴道长的一生乏善可陈,普普通通的出?生长大,普普通通的出?家入道,然后年不过四十有八就普普通通的死了。
但随着二公主掘地?三尺的大力深挖, 主要还是因为?她身边有一个觉醒的血脉是“格外幸运”的奇人异士阿芙,对方在随二公主苦苦追查多日后, 玄而又玄的帮二公主无意中挖到了一个连闻时颂的手下当初都没?能挖到的真相。
这位抱朴道长的人生轨迹有觉醒血脉干扰的痕迹。
就,目前二公主也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做到的,但她可以肯定这道士的人生轨迹不对。虽然不管是她还是闻时颂,都找到了一些路人可以作证抱朴道人平平无奇的一生。
可这个事就是这么奇怪, 就像有人先把抱朴道人真正的人生从白纸上全部抹去了,再信笔由疆的书写了一个普通版本的上去。旁人追查时,如果没?有二公主身边人阿芙的那种幸运程度,哪怕再怎么深挖,也基本很难触摸到真相。
“真的有人能做到这一步吗?”沈里不可思议的问闻时颂。
闻时颂也觉得?古怪,但这世界什么稀奇的血脉都有可能存在:“这种大面?积抹去别人的记忆,再添点?新的进?去,也不是不可能。虽然这是个极大的工程。”
要么做这事的人拥有极大的权力与能量,要么抱朴道人背后藏着一个惊天的秘密。
亦或者这两者相结合。
二公主最近一次和沈里联系,说的就是她对于这背后的事有了一个新的思路, 决定带着阿芙再去碰碰运气。
至于运气的结果如何,沈里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一直到殿试当天,他才再次见到二公主,她看上去好?像和之前也没?什么区别。二公主这天穿了身凤绣祥云的朝服,缀着金玉花枝的宝髻,整个人看上去就十分雍容华贵,她始终和她还是一团孩子气的皇妹站在一起?。
但不知道是不是沈里的错觉,二公主总有一种她在强打精神的感觉。好?比过去的二公主其实是很少在脸上饰以粉黛的,她习惯了素面?朝天,如今就像是刻意为?了增加自己的精气神才扑了粉。当然,也有可能是二公主格外的重视这一场殿试。
也好?比不管二公主走到哪里,她的皇妹都没?有离开她半步。
沈里一开始发现这点?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误会多想,可随着他的专门观察,反而进?一步印证了他最初的想法。
二公主不管是与人谈笑,还是操持殿试现场的一切,但她的手都始终没?有离开妹妹,不是搭在小公主的肩上,就是直接牵着她稚嫩的小手,凡是准备挪开步子之前,二公主眼睛的落点?都一定会先看向自己的小妹,把小朋友拘的都有点?不舒服了。
沈里上前,本想提醒一下二公主,如果她只是不放心今天人多,他比较空闲,完全可以和谢兰芝一起?帮她看孩子。
“不!”那是二公主第一次如此失态,也是她第一次对沈里展现出?攻击欲,虽然只是一转即逝,她很快就重新变回了那个对沈里友善的二公主。沈里也看得?出?来,她那一刻的敌意并不是在针对他,更像是一种对全世界杯弓蛇影的忌惮。
只是二公主并没?有解释她为?何如此异常。
这里是皇宫,是无为?殿,满皇城都是孔武有力的侍卫,其中更是有数不胜数的血脉觉醒者。二公主能害怕什么呢?
沈里来不及深思,因为?很快殿试就开始了。
老?皇帝并没?有亲自出?面?,事实上,这场BOSS直聘的殿试环节,自从老?皇帝患上头风病开始,他就已经很多年不曾从头到尾地?参加过了。
今年也一样,老?皇帝随意指了二公主代行监考。
这也是二公主去年如此努力和五皇子及闻时颂相争的原因,一旦她的人拿下这届春闺的主持工作,父皇很可能会一并指了她来暂代殿试。如今也确实如二公主所愿,只是她看起?来好?像并没?有多么开心。
同?样参与了这一届的老?臣们倒是一个个都在夸赞二公主做事沉稳,遇到代天子行权这样的事也能不卑不亢,天生气度。
不像五皇子……
“五皇子怎么了?”沈里小声问谢兰芝。
“被陛下骂了。”谢兰芝也小声的回了沈里。五皇子擅文,在文人中颇有威望,这些年一直在带着一帮子饱读诗书的文臣主持《春和大典》的编纂工作。编纂工程巨大,所耗银两骇人,但老皇帝老了之后就格外的好大喜功,一力推行。五皇子也确实做得?不错,今年眼瞅着就能完工,一时有些得?意忘形,在老皇帝面前为证表现,就多自夸了两句,便被头疼欲裂的老?皇帝给骂了。
准确的说,是直接连手边的茶杯都砸了过去,正中五皇子的额头。他这几天出门必戴幞头,就是为?了遮掩擦伤。
“当然,我个人觉得五皇子也有点活该。”
“嗯?”
“不只是自夸,陛下让他对《春和大典》里有关陛下功绩的篇章提意见,他就真的提了。”一如那句“能面?刺寡人之过者,全家消消乐”。
皇帝和你客气,你还真的敢不客气?哪怕这老?皇帝是你的亲老?子,他也不是个啥正常人啊。
沈里恍然。
而在沈里和谢兰芝讨论五皇子的时候,沈里感觉二公主明显身子一僵。
他虽然没?有证据,可还是因此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让二公主变得?如此异常的,或者说让她突然开始戒备的人,有没?有可能就是皇帝这个老?登呢?
就像那一日大朝会上闻时颂眼底的杀意。
这老?登是真的喜欢做各种天怒人怨、但别人偏偏拿他无可奈何的事。
举子们已经在被侍卫搜身之后,按照会试名次依次进?入了大殿,并对代老?皇帝坐在无为?殿上首的二公主进?行了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