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杀案之后的就不?说了,凶杀案之前的每个人都?要交代并?证明自己的力量是什么,都?用来干什么了,为什么在那个时间段使用。

再加上夏生提供的方向?,他们一共找到?了朱秦尤许四组人。

朱掌柜是个干瘦的老头,精神浑浊,佝偻着?背,身边常年有个老管家跟随。朱老爷子其实已经回?家享清福有些年了,直至唯一的独子成为吴程的竞争对手,被暗害之后,他才重新出山,再次接手了家里?日薄西山的生意。

他说:“我就是个普通人,案件发生时,我在凉亭,没有在宴会上,并?没有和?程郎君有什么交集。我只在外面?花园里?偶遇了吴郎君,就送了他一个苏绣的香囊,你们已经检查过无数次了,这香囊真的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香囊啊,还请太子殿下明鉴,我的香囊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秦掌柜是个一看就很?精明的女掌柜,薄唇,高鼻,眼角向?上,一看就是很?不?好说话的凌厉面?相。她和?吴程二?人就是普通合作关系。但洪梁查到?她的妹妹妹夫也曾是吴程的供销商之一,两人被逼得男的上吊自杀,女的失心疯狂。

她说:“我确实觉醒了血脉,也在宴会上用了,但我离程见?很?远,我的血脉力量只是能?告诉别人我在哪里?,根本没有杀伤性。我妹妹疯了,我需要随时告诉她,我在这里?,我还活着?,不?要害怕。”

尤掌柜是一对父女,父亲是个普通人,女儿小小年纪就觉醒了血脉,但她一直在发烧,据说是因为被这次的案件吓得。他们家的生意和?吴程二?人有竞争关系,但已经被逼的要活不?下去了,这次是来找吴程二?人求饶,希望他们能?开开恩,放他们全家一条生路。

尤掌柜说:“囡囡的血脉力量是风系,只能?吹起微风,没有伤害性,她当时吵着?要去外面?的庭院看花,我们就离开了宴会。既没有见?到?吴郎君,也没有与程郎君有交集。她想逗在树枝上停留的小鸟,才用了力量,仅此而已。”

许掌柜是一个残疾人,是四个掌柜里?生意情况最好的,因为一开始就搭上了吴程二?人的顺风车,只是他最好的朋友是被吴程二?人害死的,也就是朱老爷子的儿子,朱许两家看起来甚至因此结了仇怨,马上就要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

许掌柜说:“我也就是个普通人,还少了一只手,和?两位公子远日无冤近日无仇,甚至还要仰仗他们生活。我最先喊出了平凡之众,是因为我经历过,我的手就是当时断的,我的族兄是血脉觉醒者,被平凡之众杀了,就在我的眼前,我当然会下意识以?为这次也是平凡之众干的。”

这简直就是一个苦主联盟,集合了一切的人间惨剧,老年丧子,中年失去手足,甚至即将家破人亡。

每一个人都?不?容易。

但……

平凡之众也不?容易,至少夏生觉得他们这个已经和?过去不?同的平凡之众不?容易,如果不?是这口锅实在是太沉,他们背不?动,以?他们教主殉道者一样的性格,说不?定真会因为他们而保持沉默。

可夏生是不?会沉默的,不?是他们做的,就不?是他们做的。

第76章 入主东宫第七十六天: 真凶。……

在洪梁核实两个血脉觉醒者的力量是否符合他们所述的时候, 沈里?已经一步步挪到了夏生的旁边,戳了戳这只中西合资的金毛犬。

卷毛低头?,态度还是很不错的:“殿下有何吩咐?”

“检查还要一段时间, 既然我们已经来了吴府,不如?顺路去看看你吃兄长吧。”沈里?懒得搞语言艺术, 只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要求。这就是当太子妃的好处了,在这个封建社会,只有极少数的人可以拒绝他。他准备打夏生这个神秘的哥哥一个措手不及。

以防万一,沈里?还早早就让亲卫暗中盯着夏生的动作,防止他通过奇奇怪怪的血脉手段往外传递什么消息。

好吧,准确的说是让闻时颂去见见对方, 看看他的角色面板上?都写了什么。

夏生心?下一惊,因?为?显而易见地, 他的“兄长”就是他们教主啊。他不知道沈里?这是单纯突发?奇想地关心?,还是已经起了什么怀疑,正在对他展开试探。

而不管自己心?里?有了怎么样的九曲十八弯,明面上?夏生都需要第一时间挂起灿烂的笑容, 给出回应:“我阿兄要是知道太子妃想见他,一定会倍感荣幸。只是他如?今身体不适,您千金之躯,若被我阿兄不小心?过了病气,我们实在是难辞其咎啊。”

翻译过来就是:不是我们不想见你,是怕把你也?传染病了,所以婉拒了哈。

“没事。”沈里?摆摆手,不容拒绝道,“我带了大?夫。”之前夏生说他兄长病了的时候,沈里?就准备好要带上?望仙楼的大?夫了, “别看他只是酒楼的大?夫,说不定医术比吴府的府医都要厉害呢?我们快走吧,你难道不想你的兄长好的快一点吗?”

夏生肯定想啊,他们教主是真病了,想一想如?果?能?让太子妃信重的大?夫看看好像确实挺好的,只是:“太子殿下也?去吗?”

夏生不着痕迹看向沈里?身后?不知道何时出现的闻时颂,你们这样真的很有问题啊。

闻时颂只居高临下的瞥了眼夏生,情绪看起来就十分不爽,因?为?夏生过于与众不同的发?色,沈里?已经下意识看了他好几回了,金色头?发?很了不起吗?像枯草似的。他不仅表情嫌弃,回答也?是十分的不客气:“少说话,多做事。孤还不需要谁来教孤应该去哪里?,不应该去哪里?。”

太子摆出一副不讲道理的霸道,夏生一介商人,根本没有办法。

最终,他们还是一起走到了夏家兄弟暂时住下的客院。吴家老爷子不愧是位同左相的实力派,财大?气粗,出手阔绰,整个吴府建的十分宽敞,哪怕是那一日的宾客暂时都住在了吴家,客人们被安排的住所也?并?不逼仄。

夏家两个兄弟和另外两户商人住在同一个院子里?,每家都能?分到一座面阔三间的房子,因?为?兄长身体不好,还特殊照顾给了一间坐北朝南的上?房。

只是在夏生上?前敲门?,小声用看似是在打招呼、实则一口气说明了所有情况的声音说“阿兄,我们来吴府查案,太子、太子妃两位殿下听说您病了,特意带了大?夫来看您”,说完之后?,夏生又耐心?敲了几下木门?,里?面却始终没有回应。

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直棂窗下是有一道黑色剪影的,只是那影子看起来毫无动作之意。

也?不知道里?面的人是在焦急的想不见面的对策,还是对方根本就不在里?面。

但可以肯定的是,闻时颂这个暴戾太子并?没有多少耐心?。他就像个土匪似的,给了亲卫头?领一个眼神,对方领命,对夏生抱拳的一句“得罪了”之后?,就带队踹开了客房那面并?不算牢固的双扇门?。

房间里?空空荡荡,看起来就早已经人去楼空,只有一件水云纹的衣衫在窗下的衣桁上?飘荡,微风吹过,袖袍发?出了猎猎之响,就仿佛在对闻时颂和沈里?戏谑的眨眼。

夏生对于这个局面看起来好像也?很震惊,他赶忙对着盛怒的太子解释:“我阿兄绝无戏弄之意,也?许只是出了什么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有金吾卫一路从大?门?外跑了进?来,着急忙慌的禀报:“殿下,殿下,大?事不好,平康坊的东南角走水了!”

如?今整个平康坊都是封闭的,朝廷重兵把守在四个坊门?外,只许进?不许出,若大?火不熄,火势蔓延开来,坊内的情况将不堪设想。

“还请殿下拿个主意。”

太子殿下能拿什么主意呢?赶紧去救火啊!大?启每个坊市的武侯铺,不仅是派出所,同时也?是消防队。

他们有专门储水的皮质袋子,使劲挤压,便可以从竹筒中将水喷射而出,有点像是现代的呲水枪。一般金吾卫夜间巡逻时看到某处起了火势,就会在第一时间将其扑灭。如今是白天,因?为?没有了源源不断的客流量,大?家都去查案了,反而巡街的频率下降,直至火势大?起,才终于被人发?现。

夏生也?不知道是为?了引走众人,还是真心?实意地帮忙,他说:“我兄长大?概是去找逍遥子救火了,我们也?一起去吧。”

“逍遥子是谁?”闻时颂的关注点是人。

“他一个人就能?救火?”水系异能??沈里?满脑子都是二娃吐水,他在宫里?就见过这样的人,对方只负责给老皇帝救火。

“差不多,但不太一样。”夏生一边疾走赶路,一边抽空语速飞快地给沈里?解释,“逍遥子是个云游的道士,我和兄长认识他也?是机缘巧合,事实上?,他和大?多数的商人都认识,因?为?他可以隔空运货。”

这位逍遥道人能?把甲地的东西直接凭空运到乙地。

沈里?懂了,传送异能?。

而既然能?送东西,那自然也?能?送水,直接把城外池塘里?的水运到起火之地,从天而降,肯定能?将大?火扑灭。

“我那日来吴府之前,正好在平康坊附近看到了他。他应该也?是来做生意的,我听到他说,他最近暂时都会借住在坊东废弃的道观里?,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去道观找他。”夏生想了想,又补了一句,“只是他当时正在和朱掌柜聊天,我就没有上?前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