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乐风?你为什么会认识韩乐风?”沈里一愣。
杜言生停顿了?一下道:“是兰芝认识韩乐风。”
谢兰芝点点头,是的,他认识。
大家?都是最上层的纨绔了?,圈子看上去很?大,实则很?小,谁都人?是谁。沈里点点头,认同了?这个说法。
谢兰芝道:“不过我?以前确实和韩乐风不熟,还是老杜提醒我?的,他说表嫂你和韩乐风以前有?仇,现在虽然和解了?吧,但保不准韩乐风是真的这么想还是装的,我?作为你和表哥强有?力的后盾,有?必要帮你去试探一下。”
你别管谢兰芝这个人?脑子怎么样,但他对家?人?的心是真诚的。也不怪他虽然不是谢大爷的亲生儿子,依旧得到了?谢太傅和卫老夫人?当亲孙子一样的喜欢。
谁会不喜欢这样掏心掏肺对自己好?的人?呢?
虽然对方付出的好?有?可能有?些笨拙。
至少沈里是抵挡不了?的,就像谢兰芝之前说的,做兄弟,在心间。
韩乐风说,吴三和程见从两年前开始吧,因为缺钱而走到一起,做起了?生意。也不知道做的什么,反正韩乐风就有?点不乐意和吴三玩了?,他不喜欢程见,同为纨绔,也是有?鄙视链的,好?比韩乐风就颇为看不上从江洲老家?来的程见,他觉得程家?家?风不正,一家?子男盗女娼。
“知道是什么生意吗?”
那谢兰芝和杜言生就不知道了?,他们能提供的线索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这已经足够闻时颂和沈里让人?拿着这个线索去诈唬吴家?和程家?的下人?,既然是跟在自家?郎君身边的心腹,那知道的肯定多。
而沈里还有?一个目的,借此去吴家?宣扬一下,钓一下鱼。
看看教?主会不会借此咬钩,来和他们一起查案。
第74章 入主东宫第七十四天: 愿者上钩。……
既然沈里都诚心诚意发出?令人?心动的offer了, 那平凡之众……自?然也很给面子的选择了“应邀赴约”。
只不过对方出?现的姿势过于白给,一度让脑子不够用的谢兰芝都在怀疑这是不是个陷阱。
闻时?颂是派洪梁洪公公带队去的吴家,对吴程两家的下人?展开了询问, 效率奇高?,手段了得, 很快的,洪公公就把吴程两家那些能说的不能说的信息都套了回来?,一看?就是个因为大启没有设立东厂而被耽误的审讯人?才。
除了口供以外,洪公公还顺路带回了一个金色大波浪的卷毛。
讲道理,在一个古风背景的世?界里,这金毛格格不入的都已经?不是世?界观, 而是图层了。
一身?织金的翻领胡服,却搭了根红色的额带, 一头金发在阳光下就像被风吹过的麦浪,整个人?都在洋溢着一种为什么外国人?少、追求强烈刺激的快乐气?息。
对方性格看?起来?也是十分的热情活泼,一进门就用一口纯正的普通话做了自?我介绍,他说他姓夏, 叫夏生,家里常年是做舶来?品生意的,因为生母是个西域舞娘,所以才会有如此与众不同的混血外貌。他还有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对方是纯正的大启人?,只是兄长自?幼体弱多病,这次宴会就被吓病了,如今正在吴家的客房里休息。
“我们家给不少贵人?都提供过舶来?品。”就包括死去的吴三公子家。
准确的说,夏郎君甚至算得上是吴三公子给自?己物色的下一个生意合作?伙伴。
只不过士农工商,商人?最末, 在前朝世?家公子们连官位都觉得污浊,当官只肯当所谓清贵的职位的前提条件下,就更不用说更“污浊”的阿堵之物了。哪怕吴三和程见已经?缺钱到要做生意的程度,也是让手下的人?去做,自?己明?面上是不会承认的。
所以夏生名义上是和兄长一起,带着家里的伙计来?吴府为这次的宴会增添一些异域风情。
他们兄弟也确实?提供了,包括但不限于桌上船型的风雨表摆件,舞姬手腕脚腕上榄型的金花球串饰,乃至是……一个个身?材健硕黝黑的昆仑奴。
沈里看?着夏生身?后的高?大护卫都沉默了,虽然知道昆仑奴就是黑人?,但在古风游戏里看?到这些,还是会觉得很出?戏啊。
“这些是我的护卫,作?为一个普通人?,在这个危险的时?间里,我总得学会保护自?己不是吗?”夏生如是解释。他还说,像他这样想和吴三做生意的商人?有很多,潜在的竞争对手如今在吴家府上就有好几拨,与其说他来?吴家是一次合作?意向的聊天,不如说是一场暗中招标,夏生的诚意就是他提供的这些东西。
可惜,“工程”还没招到,主家先死了,但夏生同学自?小就对探案一类的事?情充满兴趣,在洪公公带队去了吴府之后,他就特意申请加入了“探案”组。
沈里:“……”
《夏公案》开拍了,肯定请你演第一男主。以后给自?己编假名的时?候能不能走走心啊?整个大启,还有人?不知道夏洛克和华生的吗?
但闻时?颂却对沈里小声说:“是真名。”
沈里:=口=。
谁能想到呢,一个听起来?就像是现编的假名竟然是真的。当然,夏生大概也挺委屈,他刚出?生的时?候大启还没有《夏公案》呢,明?明?是他的名字起在前头,但现在人?人?都觉得他这像个假名,他能怎么办?
沈里对闻时?颂的话十分信服。
一方面是因为沈里本来?就对闻时?颂的脑子很信任,从来?不会怀疑他的判断,另外一方面也是因为……
闻时?颂终于对沈里坦白了自?己觉醒的血脉。
这一次的坦白局,在闻时?颂看?来?是极其尴尬的,但已经?到了他不得不坦白的时?候,不然他没办法对沈里解释杜言生的曾用名是周山这件事?。
当然,闻时?颂其实?也能糊弄,好比什么在上次禁苑的事?件之后,他还是隐隐觉得不对,就让下面的人?又去杜言生的江洲老家彻查了一番,没想到真挖出?了这样的惊天大料。
闻时?颂觉得他如果?真这么说了,沈里也肯定会信的,不是因为他编的有多好,而是因为这是他说的。
但沈里越是这么相信,闻时?颂反而越不愿意再骗下去,后续查案也肯定还有要用到他能力地方,不如趁此机会全交代了。想一想,沈里都把他的血脉全无保留的告诉他了,他当时?就应该说的。
“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说啊?”沈里一下子就被带歪了注意力。
“……”当然是因为闻时?颂也会觉得不好意思啊。
就在闻时?颂觉醒的前不久,他才和沈里大吵了一架,沈里看?起来?好像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但当时?他们真的吵得很凶。吵到最后半个屋子的古董摆设都被砸了,当然,仅限于财产损失,站在中间的两人?连根毫毛都没有伤到。
重点不在于他们吵了什么,而在于闻时颂最后撂下的狠话,里面表达了他各种对觉醒血脉瞧不上的情绪。他也是真的瞧不上,非常发自?肺腑。
虽然那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得不到葡萄非说葡萄酸的幼稚孩童。
结果?闻时?颂这边刚刚抨击完,转头自?己就觉醒了……他不要面子的吗?
如果?可能,幼稚鬼闻时?颂这辈子都不会承认他觉醒了,尤其是对沈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