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里才?会选择带上闻时颂,不是他的太子妃身份不够让掌柜的破例,而是带上东家肯定更物超所值。
但实际上……
沈里搭着闻时颂的手?下了马车时,胖胖的掌柜对他同样热情,就仿佛他早就知道沈里是东家“夫人”。
掌柜的也确实是知道。
“你不会觉得我没和你共享这?些吧?”闻时颂小?声在沈里耳边道。这?甚至和他们的关系好坏没有什么?直接因果?,早在他们刚刚成婚的时候,闻时颂就已经全部通知了下去。
太子殿下这?个神经病是真的不会好好说话,但该做的他也是一样没有落下。
说好的一人一半,那就是一人一半。
沈里一脸茫然,我们说好的?什么?时候?
闻时颂皱眉:“就是成婚的时候啊,你和我说夫夫讲究共同财产,你这?也忘了?”小?时候的事忘了也就算了,他们成婚也没多久吧?还不到一年呢,这?都能忘?沈里成婚之初和他振振有词扒拉算盘珠子时的样子,闻时颂可谓是历历在目。
闻时颂想不明白,沈里当时那么?据理力争,怎么?能转头就忘?
沈里则只顾着震惊了,“夫妻共同财产”这?种词,是一个古代?人能够说出来的?游戏策划怎么?想的?真不会让玩家觉得出戏吗?
幸好,闻时颂时刻谨记他和沈里这次出来是约会的,不是来玩大家来找茬的,很?快就揭过了这?个话题不再提起。只沉迷于当一个尽职尽责的“导游”,问?沈里是要先去看后面的马场,还有直接吃饭,如果?是吃饭的话,是想在楼上的雅间,还是去下面廊腰缦回的小院。
对这?里的布局可以说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因为闻时颂连夜背过。
自打知道沈里打算来望仙楼,且没有邀请别人,只邀请了他之后,闻时颂就开心得不行,虽然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四平八稳的样子吧,但其实心里光一天的游览计划草稿就打了不下百八十遍。
而沈里只关注:“我们这?样直接进来,不会暴露吗?”
沈里最近的心眼子练习还是卓有成效的,就像他之前能够想到从?禁苑出来后再派人出去有可能被跟踪一样,他如今也会考虑到他们这?样点对点地直接从?东宫到望仙楼会暴露身份。
“我们为什么?不能是来望仙楼当客人?就因为我是太子?这?么?从?后门直接进来的贵人有的是,大家总有要隐藏身份的时候。”闻时颂用实际行动回答了沈里,你心眼子还有得练。从?后门进来,不是真的在隐藏什么?,而是给外界散发一个“我需要隐私,别来打扰”的信号,但凡有点眼色的人就不会再问?下去。
除非是政敌。
但望仙楼是正规不过的酒楼,政敌能参他什么??
沈里若有所思,努力消化。
他俩最终选了楼上的雅间,因为掌柜的说可以?看到楼下的表演,今天请了著名的鼓书娘子来唱《夏公案》。
《醉打驸马》的流行已经过去了,最近京中又开始怀旧复古,《夏公案》是多年前就流行过的本子,如今又被翻了出来。让沈里很?是好奇。
虽然掌柜的说在小?院里就餐,也能请鼓书娘子专门来唱,但沈里想了想,还是和大家一起听更热闹。
进入雅间落座后,闻时颂就按照沈里的口?味点了一桌子好看又好吃的菜色。在等待上菜的间隙,闻时颂还准备了不少他觉得沈里会感兴趣的话题。
好比:“你知道军书能吃吗?”
沈里:“啊?”沈里本来还在期待《夏公案》呢,突然听到“军书”这?么?一个词,听起来就和他阿姊有关,一下子就被拉回了现实。
说真的,那一刻沈里的心脏差点跳到一百八十迈。
还是做贼心虚闹的。沈里头一回当“间谍”,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容易疑神疑鬼,更不用说闻时颂直接谈及军队和书信一类的关键词。
别是闻时颂已经发现了什么?吧?
不然没事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突然聊这?个?
闻时颂会聊这?个,当然是因为沈里最近这?两天总会在他提到与北疆有关的事情时格外地关注啊,在对于沈里的解读方面,闻时颂可谓是苦心孤诣,他是不会错过与沈里有关的任何?一丁点的变化与兴趣的。
既然沈里关注,那就说明沈里爱听,既然沈里爱听,那闻时颂肯定就要多讲啊。
他觉得沈里的关注很?合理,毕竟前不久在禁苑他父皇才?搞了那么?一出大戏,沈里不关注才?奇怪吧?甚至包括沈里这?种一边关注一边躲闪的谨慎样子,都格外的合理,毕竟沈老爷子当年是如何?被夺权的,在权贵圈里并不算一个多大的秘密。
闻时颂已经无数次想和沈里说了,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介意,我巴不得和你站在一边。
只不过这?些话没办法说得那么?明白,闻时颂只能暗示,好比说些军书趣闻,来试图打开他和沈里之间最后的信任屏障。
闻时颂一看就是有备而来,真的拿出了一份没有写字的军书。
名曰果?子丹。
名字是不是有点耳熟?果?丹皮就来源于此。
真的能吃。
闻时颂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蘸着糖水写了自己的名字上去,然后就撕下了一片递给沈里:“你尝尝?”
沈里:?
闻时颂对此真的是充满期待,他太喜欢这?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感觉了,听起来有点涩,实则也是一点都不清白。
连直男沈里都开始觉得他们之间的气氛有点不对劲儿了。
那种感觉很?奇怪,不只是气氛的问?题,还因为沈里甚至觉得这?件事发生过。就在他和闻时颂之间,在不知名的时间,不知名的地点,已经长大的少年沈里正指着一排丑橘子说,这?个像我,一会儿就吃掉,这?个像阿兄,也吃掉,这?个像姨姨,必须吃掉……
最后一个像阿兔。
天知道他到底是怎么?从?这?些橘子里看出这?么?多张脸的。
少年闻时颂嘲讽异常,却直接伸手?就要拿走还没有来得及被沈里吃掉的沈里橘。
结局如何?不得而知,但可以?想得到,沈里是不会让闻时颂吃掉那个橘子的,说不上来为什么?,反正就是觉得尴尬的不行。一如明明前面说别的橘子时他都特别理直气壮,声音洪亮,在说最后一个的时候却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虚,几次想看不远处的闻时颂都不知道为什么?没去看,根本无法眼神对视。
少年的闻时颂无法得偿所愿,肯定会生气,生很?大很?大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