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滚烫,脸色发青,牙关紧咬,四肢正在剧烈抽搐。

她迅速解开孩子的衣襟,发现胸口已经泛起了青紫。

典型的高热惊厥。

“大夫,救救我儿。我给你叩头了。”

小妇人听到眼前之人自称是大夫,如抓住救命稻草,不停叩头。还拉了身边的男人一起跪下。

余元筝根本没空理他们。

“茶香,按住孩子的腿,木槿快找一节小树枝,压住孩子的舌头,防止他自残。”余元筝立刻吩咐跟在旁边的两个女弟子。

两个姑娘立即照办。

“孩子受寒了多久?”余元筝问妇人。

"十、十天了..."妇人泣不成声。

“洪水来的时候,我们躲在一棵树上,我们一家人都在雨里淋了一整夜。我们大人还好,顶得住。

刚开始两天,孩子都没事,可是天天下雨,孩子再也顶不住,病倒了。

又得不到医治,就这么拖着,拖到现在,一天比一天严重。”

余元筝从随身的针包中取出银针。

山间雾气湿重,她将针在火折子上烤了烤,找准孩子的人中穴,稳稳地刺了下去。

"去找些山泉水来,要凉的。"她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妇人一听跌跌撞撞地跑开。

余元筝又取出几根银针,分别刺入孩子的合股、太冲等穴位。

孩子的抽搐渐渐平缓下来,但体温依然高得吓人。

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丛野薄荷上。这种草药有清热解表的功效,正好对症。

她快步走过去,摘了几片新鲜的叶子,在手中揉搓出汁液,轻轻涂抹在孩子的太阳穴和胸口。

妇人捧着一个破碗盛来山泉水。

余元筝将帕子浸湿,一遍遍擦拭孩子的额头、腋下。

清凉的山泉水带走了一些热量,孩子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大夫,我儿子他..."妇人小心翼翼地问。

"暂时无碍了。“余元筝收起银针,”但还需要服药调理。朝廷的救援队到了,我开个方子给你,你去山脚下领药,熬了给孩子喝下。"

“多谢大夫,多谢大夫。”小妇人夫妻俩千恩万谢。

拿了方子去山下。

余元筝却望着山下被洪水冲毁的村落,心中沉重。这场灾难过后,不知还有多少这样的病患在等着救治。

她在救治小孩期间,几个护卫已经各跑一个方向,向山上的百姓宣传,朝廷救援已到,让各家有生病的都集中到一个地方。

百姓们知道有大夫来了,都积极配合。

看到还有女大夫。

有些百姓不信任,都往男大夫那里去。

春雷看到这种情况,皱了皱眉。

他一跃,站到一个大石头上,高声大喊。

“乡亲们,这位是我大魏的镇国公主,我想你们都知道她是我大魏最有名的神医,而这些大夫都是她一手教出来的弟子,不管男女,医术都不错,不要挑。”

百姓们一听刚才给孩子看病的,居然是镇国公主。他们看到余元筝一身男装,以为是男大夫,没想到是他们心中的神。

“草民见过镇国公主!”百姓们不自觉跪了一地。

“都起来吧。你们都自觉排好队,人人都能得到医治。我们带来了药,就在山脚下,拿了药方就去抓药。”余元筝虚抬手。

百姓知道来救他们的是镇国公主,一下精神面貌就变了。

如希望之光突然照进他们的心里。

接下来的救治就有序起来。

每个弟子面前都排了长长的队伍。

直到天快黑,上官子棋找来,才把这一片的病人处理好。

而经过一下午的诊治,余元筝也知道,百姓大多得的什么病。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洪水过后,死去的牲畜、腐烂的食物,还有被污染的水源,都可能成为瘟疫的温床。

“大家听我说!"她站起身,声音清亮,"从现在开始,不要喝生水,所有水都要煮沸。不要吃腐烂的食物,死去的牲畜要深埋。有发热、咳嗽症状的人,要和其他人分开住。”

百姓们听了,都面面相觑,那些死了的牲畜不吃多可惜。

余元筝见他们疑惑的眼神就知道,他们没意识到她话的重要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