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灶去除,那种要命的疼痛就消失了,只剩下因手术产生的伤口疼。
余元筝的手法娴熟而迅速,尽量减少她的痛苦。
“嫂嫂,再坚持一下,马上就好了。”余元筝一边缝合最外层的伤口,一边轻声安慰。
终于,手术顺利完成。
余元筝用干净的纱布将伤口包扎好,长舒了一口气:“好了,嫂嫂,你很勇敢。”
刘云舒虚弱地笑了笑,眼中满是感激:“元筝,谢谢你。”
然后又一次晕睡过去。
吓得曹瑾瑜以为她怎么了。
“放心,她只是安心地昏睡过去,麻药的药力还没过呢。”
曹瑾瑜这才松了一口气,向余元筝道谢。
余元筝却摇了摇头:“行了,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过,嫂嫂还需要好好休养,伤口不能沾水,饮食也要清淡。”
曹瑾瑜连连点头:“我会照顾好她的。”
余元筝又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当她走出临时手术室,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筝儿,怎么样?”靖王妃见人出来,急切问道。
“义母放心,手术很顺利,嫂嫂身体底子很好,要不了多久就能痊愈。”
“那就好,那就好。幸好有你。”靖王妃无比庆幸有这个义女在。
她双手合十,放到额间,默念了一遍各路神仙,然后才进屋去看病人。
余元筝看到两个太医还候在门外。
“微臣见过镇国公主。”两人齐声见礼。
“你们怎么还在这儿?”余元筝奇怪。
她这场手术最少用了一个多时辰,他们居然一直等在外面。
两个太医对视一眼。
这种病,自他们行医以来,从没见谁治好过。
以前他们也遇到过,最多开些活血化瘀的药方,最终孕妇都死了,活活被疼死的。
而今天,镇国公主却有办法治好。
这么好的机会,他们怎么舍得走。
“镇国公主,微臣二人以前也遇到过此等病症,但无从下手,能否请镇国公主赐教,微臣没齿难忘。”一个姓李的太医,深深一鞠躬,请求道。
另一个姓王的太医也躬身:“还请公主赐教。”
余元筝在两人身上扫了两眼。
两个都已经快六十岁的老头,就是她愿意教,他们也学不了。
眼都花了,能看清东西?
“你们老了,学不了了,本公主这门手艺只能教给年轻人。”余元筝真不是诚心打击,说的是实话。
两人一听,非常遗憾。
两人又进去给病人把了一下脉。
看到病人安静地睡着,再没有之前的痛不欲生。
他们以前只听说镇国公主医术了得,但从没真正见识过。
在京城,镇国公主就看过那么几例病症,根本没机会接触。
而今天才是他们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心里的佩服,达到顶点。
而他们两人把今天的感受带回太医院,在同僚们面前一通夸张地讲述。
这下不得了,个个都打起了小九九。
以前他们自诩是太医院的太医,在医者这个行业里,都是佼佼者。
自从京里出了个神医开始,他们被打脸几次。
但都没觉得怎么样。毕竟没有很直观的感受到。
而今天从同行嘴里听得这么真切。
他们已经老了,家里的小辈,他们也在教。
但最多就是把他们所学所会的学到手,想要更进一步,那太难了。
个个都敝帚自珍。
谁也不愿外传自家祖传下来的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