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元筝也跟着。

金老大人正躺在床上,刚刚咳过,脸上的胀红还没有完全退去。

人已经很瘦了,腊黄之色很明显。

“父亲。”金林声音哽咽着叫了一声。

但没有靠到床前。

“快把窗户打开。”余元筝真是无语,居然两边的窗户都关得严严实实的,这样更容易传染别人。

两个小厮还每天近身伺候。

但小厮不动。

“金大人,金老大人不能这么闷在屋里,空气不新鲜,对他的身体更加不好。

现在已经是四月天,根本无需怕冷,大不了多穿件衣服。”余元筝只得向金林解释。

“何老先生?”金林看向何老大夫。

“可以打开。让屋里的病气散一散也是好的。”

两个小厮这才去把窗户打开。

新鲜空气一进来,那种污浊之感很快就消失了。

“林儿,不用再请大夫了,为父这病是没救的。你就让为父安安静静地走。”

金老大人看到儿子又给他请大夫,但他得了这种病,就没有一个治好的,他已经心存死志,没必要再浪费精力了。

“父亲,儿子不孝。”金林听到老父亲说这话,伤心地哭起来。

太医院的太医能请的他都请过了。民间的大夫他也请了不下十个,今天这个还是他出门一百多里请来的。

只要打听到哪里有好大夫他都去请。可是没有一个人说能治的。

他想救老父亲,可是他尽了力也没做到。

“金老大人,金大人跑出一百多里请了老夫来,这份心意您还是受了吧。能多活一天是一天。孩子是孝顺的。”

“咳咳......”又一阵咳嗽。

“哎,人都要走到那一步,多一天少一天又有什么区别?”金老大人无奈道。

何老大夫坐到床边,开始把脉,又让病人张嘴看舌胎。

再摸他胸口。

然后摇了摇头。

“何老先生,怎么样?”金林擦了擦眼睛问道。

“哎,老大人这病已经到了毒邪留滞阶段,已经回天乏术,老夫只能开些治标的药,让老大人舒服些。”何老大夫深感无力。

如果还是早期,或许还能控制住病情不要发展得那么快,多活些时候,但现在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他真的没有办法。

何老大夫走到一边桌前开始写药方。

而余元筝也上前诊脉,检查。

她还趴在金老大人胸口听了听音。

并没有何老大夫说的那么严重,只能算中期。

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金大人,我能治。”余元筝很肯定地说道。

把还在写药方的何老大夫惊得直接停了笔。

金林更是眼睛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但一定要按我的要求配合,病人不能任性。”余元筝说得很自信。

“小子,你可别夸下海口,到时自己打自己的脸。”何老大夫提醒。

他们这行都有不成文的暗语,从来不把话说满,这小子居然说得这么肯定。

“金大人,你信我,只要你给我机会,我就还你一个健康的父亲。”

“好,只要你能治好我父亲,你什么要求我金府都能答应,只要不违道义。”金林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保证。

“好。我现在就开始治,但这个病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治好,需要一段时间,但最多一个月就能看到效果。要完全好,可能需要八个月到一年时间。”

“只要你能治好,我们绝对配合。”

余元筝当场就开始治疗。

“这个病不一定只是喝药治疗,还可以针灸治疗、按摩治疗、拔罐治疗、刮痧治疗。

我先开个药方,每日按时服用,另几个治疗,我今天也先给老大人做一次,估计今晚就能睡得安稳很多。”

余元筝一边说一边就走到桌边开始写药方。

写好后,何老大夫拿起来看:”你小子,用药可真是大胆,这狼毒可不是随便用的,你居然也敢入药。”

“何老大夫,这个药才是起主要作用的。放心,不会有问题的。我把量控制得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