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终于明白,谢芙为什么不能把妹妹当成称手的兵器了。

对于谢芙而言,妹妹永远是鲜活的人,死后也陪着她的挚友。

叶薇没有再?说什么,她当一个很好的聆听者?便够了。

把妹妹安顿好以后,谢芙和叶薇又回?到?了膳堂。

等两人回?来的时候,鲁沉山和沈如?意分别起身,把多占的位置让给她俩。

沈如?意叹气:“你们来晚啦,烧鸡腿都没了!”

叶心月摆阔气,直接花钱包下了荤菜,给甲乙两班的学子们加餐,烧鸡腿也被清空。

而资质差的丙班与丁班自然没份,他们不是叶心月这种天之骄女要讨好的对象。

不过念在裴君琅是皇子身份,叶心月还是象征性地送了个烧鸡腿过去。

鲁沉山在一旁贱兮兮地看戏。

他想,高不可攀如?裴君琅老大?,一定?会碾碎这只?烧鸡腿,并?且把叶心月的尊严狠狠摔在足下踩。

解气!

哪知,裴君琅不知是迫于长兄裴凌的淫.威,不敢开罪未来皇嫂,还是其他什么缘故,他竟一言不发收下了这只?烧鸡腿。

叶心月笑了下,满意离开。

“二公子……爱吃烧鸡腿啊?”

鲁沉山沉痛地看了一眼没骨气的裴君琅,心如?刀割。

“不爱吃。”

“那您还……”

裴君琅看了他一眼,凉凉问:“你知道宫中太监大?拿福德,为何活到?六十岁还被父君重用?”

裴君琅忽然要和鲁沉山说宫中辛秘,这不就是交好的意思么?

鲁沉山立马从塌皮烂骨一团软肉的状态支棱起来,竖起耳朵,问:“为、为何啊?”

“因为他从不多管闲事。”

“……”鲁沉山闭嘴。

二殿下阴阳怪气很有一手呢!

鲁沉山欲哭无泪,悄悄安慰自己?。

虽然没有和裴君琅打?好关系,但至少他周身萦绕的杀气不似之前那般外露。

不过,那只?烧鸡腿……裴君琅拿了又不吃,是有其他用处吗?

总不会带回?寝室里上供吧?

他倒是听说谢家真的有对行尸上供,说是尸人会吸收香火与阳气,能养得?更乖巧懂事。

鲁沉山被吓出一身鸡皮疙瘩,最后才知道,那是谢芙逗他玩的……熏香火不过是为了掩盖尸蜡味,增一增香罢了。

直到?叶薇她们回?膳堂,他才明白裴君琅那一碗鸡腿的用处。

裴君琅难得?有一丝人气儿,他把饭碗朝叶薇的面前一推,淡淡道:“你不是想吃这个么?”

叶薇大?喜过望。

方才,她和谢芙转了一圈,只?端了碗春笋鸡汤和白菜豆腐。

学生们饿了,一来膳堂就把饭菜一扫而空。

另外加餐的五个御厨早被甲班的富家子弟预订了菜单,抽不出空关照其余三班的学生。

大?家等不到?现炒的菜。都没什么挑的,捞到?什么便吃什么好了。

叶薇差点要忍饥挨饿,幸好裴君琅聪明,早早给她留了饭。

叶薇眼睛都亮了:“你特地推车帮我抢的?”

想到?一个残疾的郎君为了帮她争夺荤菜,在众目睽睽之下,滚轮椅轱辘踽踽独行,受尽白眼与冷待,她就感动得?眼泪汪汪。

听到?这话,裴君琅似乎是想到?了那个一点都不高雅俊朗的画面,不满地蹙起眉头。

“你想多了,不吃喂狗。”

口是心非,叶薇懂!

叶薇谄媚地捧碗:“吃!怎么不吃呢!这可是咱们小琅所剩无多的良心,不吃也太对不起你了。”

她没有辜负裴君琅的好意,撕下一瓣鸡肉分享谢芙后,立马捧起饭碗,大?快朵颐。

叶薇饿了一天,口中塞满荤肉的味道,杏眼因吃到?了美?食而发亮。

“好吃!”少女对伙食赞不绝口。

傻么?不过一只?烧鸡腿罢了。

裴君琅嫌弃她吃饭的一脸蠢相。

倏忽,小郎君修长指骨衔住一杯六安瓜片茶,递至姑娘家鼻尖子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