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及切记,尔等家中?内讧便也罢了,对外都姓‘叶’,一脉同源,理当互相?帮衬。潜渊官学?并非你们想象中?那般风平浪静,若生了事,恐怕性命都不保。”

叶瑾说这话的时候,眼风瞟了一下叶舟。

他是?说给二弟听的。

家里兄弟再闹腾,也不能生了异心,唯有同仇敌忾,才能令家族繁荣昌盛。

叶舟晓得轻重,他放下茶盏,给五个孩子都递过去一枚花币,道:“官学?之中?,我?身负皇命,待学?子们一视同仁。但圣人也有私情,若你们遇到危险,可以朝天抛掷花币。这个钱币发出?的声响,能引来?我?麾下山兽,暂时保你们一段时间。我?看到山兽异动,也会尽快赶来?。”

“是?,我?们一定谨记家主?与二叔教诲。”孩子们异口同声答话。

这场誓师大会便落下了帷幕。

叶薇猜,在入学?的当口,应该各家的流程都差不多。

她猜不透世家们剑拔弩张的关系。

只是?上个学?,还?有这么多危险要防。

叶薇把花币妥善塞到荷包里,挂到腰间。

这是?她对外的护身符,不能丢弃。

仔细一想,叶薇也很庆幸能成?为官学?学?子,否则她这辈子都接触不到叶家引以为傲的驯兽术。

晚宴开席,五个即将成?为官学?同窗的孩子彼此又加深了认识。

特别是?叶薇半道回的本家,识人不多,叶心月便在父亲的授意之下,给她逐一介绍堂弟――

“眼前站着高点的男孩是?叶四郎,三房老爷所出?,名叫叶雷,十二岁。”

“旁边那两个分别是?五郎和六郎。”

“叶五郎是?四房老爷所出?,名叫叶?湍荆?十一岁。”

“叶六郎则是?五房叶甘棠姑姑的孩子,名叫叶星路。他和叶?湍就?岁,只小两个月。”

而叶舟生的三郎叶楚,和叶薇差不多年纪,他前段时间生了病,丧失了入学?资格,因此只能留在本家。叶薇知道是?裴君琅动的手,没说什么。心里也懂了叶舟为何看她不顺眼。自家嫡子不能入学?,反倒让大哥的庶女顶了缺,谁见?了不呕血呢?

今天来?的三小只,都是?叶薇的堂弟们。

叶薇朝他们笑笑,一人十枚铜板递过去:“这是?压岁钱,不必客气!弟弟们记得省着点花,能买不少?糖豆呢!”

三只小堂弟一脸鄙夷,内心:我?娘赏丫鬟都不给这么一丁点!堂姐真?寒酸!

叶薇此举一出?,叶瑾又皱眉看了焦莲一眼,眸色冷淡。

他的意思是?:便是?庶出?女,手头也不该这么紧。

焦莲咬牙切齿,却又不能拿叶薇怎么样。她确实没对这个庶女多上心,能供叶薇衣饰吃穿体面就不错了,谁还?想到那么多。

焦莲心知,今晚必定要给叶薇多添点零用钱,免得出?门在外丢尽了叶家的脸面!

夜里,叶薇果然收到了一笔不薄的私房钱。

她美滋滋匀出?五两银子,递给了桐花,又分了蔡嬷嬷一两,告诫她:“主?子过得好了,你手里银钱也多,哪个得利,你总晓得吧?”

蔡嬷嬷见?钱眼开,自然连连点头:“二姑娘放心,老奴都明?白!如今老奴都是?枫华院的人,只能盼着小姐好了,带咱们鸡犬升天。”

“嗯,你是?个拎得清的便好。”

又过了两天,叶家本家人这几日就要启程上京了。

临行前,叶薇在枫华院偏僻的角落里吹口哨传唤小蛟王红豆。

许是?上次叶薇的口哨声被红豆记在了心上,这次它一听就很快从土里钻出?来?,还?给叶薇送来?了一只它猎的小虫。

叶薇:……宝,咱们家真?的没有这么穷!

但叶薇还?是?眼泪汪汪地收下了。

她从小包袱里拿出?好多种甜糕以及肉干,想看看红豆究竟爱吃哪个。

许是?甜糕味道清香,特别诱人,粉色的蛟蛇羞涩地绕了一下甜糕,还?用脑袋轻轻顶了顶。

叶薇会意,剥开枣泥糕,一口一口喂给红豆吃。

红豆干吞甜糕也不觉得噎,吃完了甜糕,又惬意享受叶薇撕肉条喂它。

直到叶薇把小蛇喂到肚皮滚圆,红豆才肯赖在她掌心里晒太?阳。

叶薇知道蛟蛇聪慧,能通人言,因此她把接下来?要做的事说给它听:“我?要出?门了,得上京城,那么远的路,我?怕你跟不过来?……所以,你要不要藏在我?的袖囊里?但是?路上,你不能发出?任何一点声音,也不要被人发现!一有不对劲,就溜出?去躲起来?,听到了吗?”

蛟蛇那一双带点血色的竖瞳,直勾勾盯着叶薇。

很快,它小心翼翼游入叶薇的袖囊,绕上她的臂骨。

叶薇松了一口气,看来?红豆听懂了!

等到了京城,她再把它神不知鬼不觉放出?来?,没人会知道小蛇王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一切都设想得完美。

可就在这时,枫华院的偏僻角落忽然游出?来?一条体型硕大的黑蟒。

它游走速度极快,杀气腾腾,直冲叶薇而来?。

沙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