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洁莹润的喉珠,埋于胜雪的肌肤底下,莫名诱人。

她记起裴君琅半梦半醒的那个吻,罔顾她意愿的吻,不够温润君子的吻。

叶薇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她起了睚眦必报的歹念。

坏心眼的小姑娘仰头,蓄意偷袭裴君琅最?为脆弱的脖颈。

女孩的贝齿轻轻舐咬了一下郎君的喉结,肌肤相亲,温热的湿意。

叶薇莫名受到蛊惑,呼吸也急促、滚沸。

她没忍住,甚至伸出丁香小舌,试探地?流连,若有似无地?啄吻了一下。

裴君琅身上的兰花香很甚,浓郁地?涌来。

实在很香。

叶薇脑子一团浆糊。

几乎是瞬间?,裴君琅僵滞在地?,修长指骨攥住轮椅扶手,不知该退还是进。

没多?久,手心生?了一重热汗,裴君琅无所适从?,死到临头,动都不敢动。

潮热的触感,跗骨而生?。

令人呼吸急促,一颗心兵荒马乱。

他难以置信地?凝望眼前的叶薇,连出声都不敢。

少女居心不良,又不敢太?僭越,于是叶薇浅尝辄止,沉沦了片刻,立马逃跑。

她做贼心虚,和少年拉开一臂的距离。

随后,小姑娘又得意洋洋地?笑起。

裴君琅从?叶薇的脸上,能清晰看到女孩的狐黠与挑衅的神情?。

她在反击,也是馈赠。

顷刻间?,少年抬手,以手背遮挡住潮红的脸颊。

她绝对是想弄死他!

裴君琅第一次这般语无伦次:“你、你怎可……”

叶薇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为了报那一吻之仇啊。”

裴君琅简直要气笑了,哪里有姑娘家会这么……不知分寸!

叶薇满不在乎,步步紧逼。

直到裴君琅退无可退。

小姑娘扬唇:“小琅,如?今我们两不相欠,是不是可以和好了?”

裴君琅怕她还有什么恶劣的后手,他不能拒绝回答叶薇的问题。

许久后,小郎君抿唇:“我本就?没有生?你的气。”

谈何“和好不和好”一说。

叶薇心照不宣,裴君琅好面子,这就?是他的示弱了。

叶薇笑吟吟:“既如?此,我和小琅还是天下第一最?最?好!”

裴君琅避开她炽热的目光,故作冷漠回答:“随便你。”

能和少年郎重归于好,叶薇松了一口?气。

她终于不必再提心吊胆,害怕裴君琅随时随地?逃离她身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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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苍茫,繁星万里。

苏瑶坐在山洞里,小心拆开油纸包里的甜糕。叶薇给她准备点心很细心,什么口?味的香糕都放了一块,她吃得津津有味。

叶薇对她很好,苏瑶想要报答她。

可是,如?何报恩呢?

也许,她可以带走焦玄鸣,帮叶薇他们“铲除”一个劲敌。

苏瑶望着远处起伏的黑色山峰,思绪逐渐飘远。

她想到了在草原的那段时光,她和焦玄鸣一起坐在山洞里,看日?出日?落,分享甜糕吃。

有时她困倦了,还会挨着焦玄鸣睡,他很温柔,没有推搡她,而是纵容她睡在膝上。

如?果?焦玄鸣不曾伤害她的族人就?好了,那他们也不至于闹到乌眉灶眼,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其实,苏瑶知道,是格桑王子和兄长苏武联手先伤害的大乾子民?,那么作为世家子弟的焦玄鸣,要为自己的百姓讨一个公道,再正常不过。

错的是战火国仇中相遇的他们。

最?不该结合的两人,却经受命运的戏弄,喜结连理,成了夫妻。

何其荒唐与讽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