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瑶!瑶瑶!”

焦玄鸣一边呼唤苏瑶, 一边发了疯似的闯入家宅。

每一个角落, 焦玄鸣都找过了,可?是他没发现苏瑶的踪迹, 他的妻子不见了。

焦玄鸣慌张无?措,再没有谦谦君子的泰然自若。

他奔回村庄,衣袍随风,猎猎作响。

焦玄鸣是铁骨铮铮的汉子,从来不哭,可?今日,他眼尾潮红,竟生?了泪。

如今的心情,一如当初看到苏瑶望向他的眼神。

绝望而无?助。

他得老天眷顾,失而复得。

为何上苍还要待他如此残忍,再让他感受一次失去苏瑶的滋味。

焦玄鸣闯进村落,发狂地挥刀。他不住敲击屋舍,把所有活人都喊出来。

动静之大,震耳发聩。

那个疯子来了,村民们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其实是京城牢狱里的死刑犯。

焦玄鸣救了他们,说让他们有个更好的去处,至少?能暂时保住性命,不必秋后问斩,再苟延残喘一阵。

他们同意了,来到这?个荒芜的岛屿,凶神恶煞的歹人,戴上和善的面具,和焦玄鸣的外室玩扮家家酒的游戏。

苏瑶被人掳走了,那他们没有用处,也不能活了……

众人想到这?里,一溜烟作鸟兽状散。

然而,没人能逃过占天者焦家的卦阵。

焦玄鸣触动了大阵,天雷作引,地皮开裂,如同人的奇经八脉,四散追捕逃离的人群。

村民们不敌卦阵,纷纷跌入地裂。他们的脚踝被石缝卡住,动弹不得,没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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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玄鸣立于?暗器长匣之上,手?中剑意鼎盛,寒气逼人。

他毫无?怜悯之心,一声声狠厉质问:“说,是谁带走的苏瑶?”

能破他的傀儡卦阵,绝非俗常人!

是八大世家其中一员,并且对方的能力不弱。

谁会拿捏苏瑶来对付他?

谁又敢惹八大世家?

若是江湖人士,谁会愚蠢到冒犯天威皇权,也要来夺走他的妻。

除非、除非……

焦玄鸣眉目凛然,他心中已有答案。

除非是为了皇位,为了夺权!

裴凌同焦家交好,周家也有姻亲,那么只剩下一个人――裴君琅。

焦玄鸣一跃而下,长剑刺啦一声,刺入逃窜的罪人体内,皮开肉绽,鲜血四溅。

焦玄鸣眼底一片猩红,犹如修罗恶鬼。他恶声恶气,不住追问:“那人……是否不良于?行?是否要搭乘木轮椅才?能出入海岛?”

焦玄鸣也不知裴君琅的腿疾是真是假,若是真的,那他太容易暴露了。

裴君琅会冒着暴露的风险,也要这?般鲁莽行事?吗?

焦玄鸣仍在思考,没有答案。

底下的奴仆却已痛到口?吐鲜血,不住地说:“是、是他,那个小郎君……坐轮椅上岛的,他和夫人待在一起!”

焦玄鸣浑身?发颤,心里有了数。

他颓然抛下掌中长剑,眼神空漠漠的,仿佛被抽走了神魂。

“既如此,你?们也没了作用。”

“本就是多赠你?们这?些罪人一段苟活的时日,可?你?们无?能,伤害了夫人。既然夫人不见了,尔等可?以安心去死了。”

所有人都被焦玄鸣这?句话吓得心惊胆战。

他们知道的,早在从前他们作恶的时候就该死了,偏偏他们获救,夫人也很喜欢他们。

只要苏瑶活在海岛上一天,焦玄鸣就会对他们和颜悦色一天。

如今,苏瑶不见了,他们也成了没有作用的死物。

众生?六道,啼天哭地。

焦玄鸣纵火,用一场山火,结束了这?个维持数年?的荒唐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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