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捡到了焦玄鸣,苏瑶找到了新?的乐趣。
她从小都是?被奴仆前仆后继环绕,很?少?有自己的生活。第一次,她有了不?为人知的小秘密,看到兄长苏武,脸上成日?里挂着意味深长的笑。
苏武被苏瑶盯得浑身发毛,还以为她发现自己带回来的那个“哑女”,其实是?大乾国的俘虏女子。
正要和?妹妹解释一番,苏瑶已经抓了一块苏武最爱吃的烘牛肉干,摇头晃脑走出帐篷。
苏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瑶瑶不?是?最讨厌厚牛肉吗?之前还说肉太柴,把她的牙都磕崩了。”
哑女适时?开口:“小公主昨日?和?我?说了很?多男子的事,还拿了许多珠宝,问我?男子会不?会喜欢。”
苏瑶真的以为哑女是?个哑巴,自言自语说了好多烦心事,哪里知道,对方是?兄长的人,没一会儿她的秘密就被抖出来了。
苏武明白了,苏瑶这是?有看上的小子了。护短的兄长立时?横眉冷对,手抄弯刀就要宰了那个胆敢勾引他家妹妹的小子。
但仔细想想,战事迫在眉睫,他又?十天半个月不?着家,妹妹独自在部落里一定无聊。既然有了乐子,他不?好阻她。
苏武抓乱了一头辫子长发,最终选择了……忍耐。
等他回来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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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瑶这次给焦玄鸣带的东西,除了吃食,还有几样首饰。
她惯来是?个大方的性子,自己有的一份,也?要给朋友塞上一份。
一想到五天后,苏瑶便见不?到焦玄鸣了,她心里就有些难受。
不?知怎么的,她好像看阿玄格外顺眼,甚至有时?候回部落,也?会惦念他,以至于搜刮出帐篷里的各种好东西,一次次找借口来找焦玄鸣谈天说地。
直到一次,她来得不?凑巧,不?慎撞见焦玄鸣褪衣抹伤药,那伤口的位置特殊,正巧伤在后脊。焦玄鸣撒不?到药粉,只能随缘。
苏瑶看他吃力的模样,自告奋勇上前:“阿玄,我?来帮你。”
而第一次在姑娘家面前赤着上身的焦玄鸣怔忪,随即耳后烧红:“你……退下!”
蛮夷小国,果然民?风彪悍,姑娘家各个不?知检点!
苏瑶被焦玄鸣呵斥,心里一股委屈油然而生。
她不?过是?想帮忙上个药,一片好心,怎么就挨骂了?
苏瑶的眼泪在眼眶打转,觉得他不?识好人心。小姑娘垂头不?语的样子十分可怜,绑了红绸的辫子缠绕乌发,垂落紫地织锦缎镶边女袍前,她噘嘴低头,乌黑的眼睫卷翘,如同微颤的小扇。
不?得不?说,这个蛮族的公主,皮相确实很?能蛊惑人。
焦玄鸣想起自己要和?苏瑶打好交道的目的,他抿了下唇,闭眼,纵容:“你上吧。”
苏瑶大喜过望,当即扑过去,小心抖出药粉,一点一点往焦玄鸣的脊背上涂抹。
小姑娘的手指温热,软软的,好似小猫的舌。
他紧闭双眼,清隽的脸上红痕更重。
他为什?么会想到这些?他对她温声软语,不?过是?因为另有计划。
他绝不?可能喜欢或偏袒一个蛮族女子。
只是?……
伤口被苏瑶细心照顾的触觉有点痒,偶尔还能感觉到苏瑶噘嘴轻轻吹来、哄他别怕疼的柔风。
焦玄鸣忽然觉得,蛮族也?不?尽是?穷凶极恶之徒。
譬如苏瑶。@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公主,打战都是?那些男人挑起来的事,她罪不?至死。
两?国交战,罪不?及妇孺孩子。
或许,焦玄鸣也?可以大发慈悲,留她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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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很?可悲,苏瑶在思考如何取悦焦玄鸣的时?候,他却在想,怎么屠杀苏瑶的子民?,并且留她一个活口。
苏瑶看起来是?不?拘小节的草原公主,但实际上她心细如发,从焦玄鸣每用一口吃食的皱眉次数,她就能分辨出他的喜恶。
苏瑶一边收拾好吃的零嘴,一边碎碎念:“牦牛肉干太柴了,阿玄不?喜欢;萨其马糕好甜,他没皱眉,但也?没说喜欢……难道对于中原人来说,嗜甜是?一件很?羞耻很?软弱的事吗?”
苏瑶被这个想法逗得哈哈大笑,中原人果然很?有趣啊。
她零零碎碎收了好多东西,还给焦玄鸣带了一瓶润肤的香露。
草原风大,他手背皮肤粗粝,再?这样下去要干裂了。
苏瑶欢喜地收拾东西,心想,她真是?个体贴的女孩子,难怪那么多勇士在她的帐篷外面决斗,只为了见她一面。
今晚,苏瑶又?鬼鬼祟祟骑上珍珠出逃。
然而半道上,撞见堵门的苏武。
身材魁梧的兄长不?苟言笑,质问:“你上哪儿去?”
苏瑶眨眨眼:“出去散步?看星星!”
苏武明显不?信:“这么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