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一怔,呆若木鸡。
祖母居然说,比起即将接任驯山将少家主?的叶心?月,她更看好叶薇的资质吗?
叶老夫人:“放心?,祖母老了,不会干涉小辈的事。只一点,你是叶家的孩子,一切以叶家的峥嵘为重。只要你能把叶家的家业掮起来,祖母也不是那等不近人情的人。”
叶薇壮着胆子,试探性地问了句:“包括……为母报仇吗?”
闻言,叶老夫人微微眯眸。她明白了,这?是要开始拿捏世家了。
老妇人既想重用?叶薇,自然不会争这?些毫厘斤末,她叹气:“你们这?些孩子,心?大了啊。祖母老了,又怎么管得住年?轻人。”
这?句便是放权的意思了。
叶薇讶然,她实?在没想到,叶老夫人居然连这?个都?答应了。
或许她也明白,想要真正守住家业,肯定是要有巨大变革的。至少叶家不是叶瑾一家独大,叶薇也有祖母撑腰,不再腹背受敌。
叶薇放下书籍,撩起裙摆,跪地磕头?,虔诚地许诺:“小薇定不会令叶家蒙羞的。”
既然祖母愿意信赖她,那她也会真正把自己?看成叶家的一份子。
至少,她不会允许叶家毁于一旦。
“好孩子,下去吧。”
叶老夫人宽舒地笑了,任由叶薇带着书,同箬叶一起回了寝院。@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内院又恢复一派寂静无声。
屋内,老夫人藏匿于昏黑的暗处,夕阳西下,只斜斜照进?一片暖黄,屋舍的犄角旮旯漆黑一片。
霉湿气重的佛堂里?,叶老夫人坐在主?座上,低垂眼眸,脸皮松耷耷的,已是老态龙钟。
安静了许久。
不远处,一条硕大的黑鳞蛟蛇,缓慢沿着地砖爬来。
黑蛇如今是家主?叶瑾的本命兽了,可它依旧记得叶老夫人。
体态硕大的黑蛇依恋地缠绕叶老夫人的腕骨,亲昵地挨蹭女主?人的脸颊,一如当初它还是一条稚嫩小黑蛇的时候,曾跟着叶尘夜以及他的妻子,悠闲度日。
很多时候,叶尘夜身负皇权,南征北战。家宅后?院只留着怀有身孕的叶老夫人,以及这?条黑鳞蛟蛇。
叶老夫人眼眶含泪:“我知道,你也很记挂他。”
黑鳞蛟蛇缓慢退下,低下蛇头?,四处嗅味。
最终,它伸出?蛇信子,不住试探叶薇跪过的一片地砖。
似是难以置信,黑鳞蛟蛇高高扬起了蛇首,口中不住发出?“斯斯”的蛇啸。
见状,叶老夫人笑了:“你也觉得她像,是不是?”@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老妇人指尖拂掠念珠,眉眼一片温柔。
“夫君既然选了她,那我便要完成夫君的夙愿。”
“我会好生看顾这?个孩子的。”
-
第二天,叶薇和小伙伴们开始上潜渊官学的授课。
叶薇昨晚看了一整夜祖父留下的手札,她才知道,原来驯兽术博大精深,不止能驯服山兽,甚至还能用?特殊的技法,教会山兽技能,譬如辨味寻路、学舌传讯。
叶薇在潜渊官学里?学的知识都?太片面,一下子得了老前辈的指点,真如打?通了任督二脉一般,脑子豁然开朗。叶薇求知若渴,这?一求,昨夜就只睡了两个时辰,当天早上顶了两个乌溜溜的黑眼圈。
裴君琅吃饱喝足,气色很好。官学里?一撞见叶薇,讥讽挑眉:“你昨晚被人打?了?”
叶薇打?了哈欠:“我可是好学生,从?来不滋事斗殴的。昨晚看书看太迟了。”
“呵,你倒是好学。”裴君琅说风凉话,“既如此,下回济世医白家的测验,别喊我给你答案提示。”
“那不成。”叶薇揉了揉脸,“我实?在记不住那些药材名字,除了医科,旁的学科,我不都?学得蛮好么?过两天我们还要出?门,再考低分,白杏老师又要给差生补课,我就溜不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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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君琅啧一声:“你什么时候能把临时抱佛腿的习惯改改。”
叶薇理直气壮地鼓腮:“可我就爱抱小琅啊。”
裴君琅耳根一红,被她话里?的歧义吓一跳。
“……算了。”女孩家怎么脸皮厚似滚刀肉?他拿她没辙,不再开腔了。
为了两天后?去飞蓬楼有空闲,丁班全员调动课业,近日每个人都?十分好学,上课上到深更半夜,累得简直想死。
周溯看出?一点门道,课间休息的时候,特地来找叶薇,悄声笑问:“你们是要去办什么紧要的事吗?”
叶薇不知道周溯的底细,如临大敌,摇摇头?:“周公子怎么会这?样?问?没有呀,我们只是打?算出?门逛街。”
周溯:“哦,丁班的小活动么?真羡慕你们的同学情谊,整日热热闹闹的凑一块儿。”
裴君琅掀了掀眼皮:“怎么?你也想来?”
周溯和裴君琅早就私下通过气儿,两人是一伙儿的。
周溯认认真真琢磨了一会儿,婉拒:“下次吧,下次用?得上我,一定要喊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