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家,叶薇亲亲热热地揽住夙瑶的?胳膊,笑说:“我陪阿姐做饭去吧!你怀着身孕,什么都不要动,从旁指点我就好了。”
夙瑶被一团娇娇软软的?小姑娘抱住手臂摇晃,心里软得?不行。她宠溺地点了一下叶薇的?鼻尖子,说:“用不着你,昭昭会帮我的?。”
叶薇眨眨眼:“那怎么能一样呢?我和小琅承了阿姐的?情,若是一点忙都不帮,才真是教我心里头亏欠,寝食难安。阿姐就当全了我报恩的?心,不要推辞,也好尝尝我的?手艺。”
“唉,那好吧。”夙瑶拿叶薇没办法,几下就被巧舌如簧的?小姑娘拿捏住了。
这是裴君琅第一次看到明面?上伶牙俐齿糊弄人的?叶薇。
他饶有兴致地旁听,心里嗤笑:原来?,叶薇“多才多艺”,还是个八面?玲珑的?小骗子。
待叶薇拉走夙瑶,昭昭也被裴君琅喊住:“劳烦这位姑娘,帮我晒一晒昨日?淋湿了的?外衫。”
昭昭回头,看了不良于行的?裴君琅一眼。
确实,如果?要把湿漉漉的?外衫挂到晾衣杆上晾晒,裴君琅站不起身,估计难能办到。
她没有多想,老老实实跟裴君琅回了偏房。
然而,就在昭昭跟着裴君琅进房间?的?一瞬间?,她身后的?房门无风自动,砰的?一声巨响,关得?严丝合缝。
昭昭惶恐不宁,转身去推门。
然而,凭她多大力气,都无法撼动门窗分毫。
裴君琅吹燃了火折子,将屋里的?烛台燃上。
他漠然说:“别白费功夫了,你出?不去的?。”
昭昭说不了话,连求救都无门,只能挥动手臂,跪地恳求裴君琅放她一马。
少年郎没有心思刁难一个小丫鬟,他目光寂寂,淡然道:“你开不了口也没什么,我只需你点头或是摇头。若是蓄意搪塞我,你放心,我没有怜香惜玉的?手段,能保证你死得?很?难看。”
裴君琅是极其?公平的?掠食者。
他对待男女老少都是一视同?仁的?手段残酷,绝不会厚此薄彼。
昭昭目瞪口呆。
她知道裴君琅的?厉害,当即悸栗栗地跪地,不敢再挣扎。
裴君琅取来?墨条,在纸上绘了几笔。
他自小学画,说句妙手丹青也不为过。即便眼下的?工具都很?简陋,也不妨碍裴君琅寥寥几笔就画出?焦玄鸣的?神?韵。
裴君琅画好了老师的?小像,高举起纸张,对准了昭昭的?脸:“告诉我,他是不是夙瑶的?夫君?”
在看到画像的?一瞬间?,昭昭目瞪口呆。
无需她说,她惊诧的?眼神?已经出?卖了内心的?想法。
裴君琅噙笑:“看来?是他了。”
昭昭脸色难看,她有点后悔自己提醒叶薇逃离此地。
这两人分明就是为了男主人而来?的?。看来?傻子不是叶薇,是她啊。
昭昭想到焦玄鸣的?雷霆手段,肝胆惧寒,连连给裴君琅磕头。
然而,这一招对心慈手软的?叶薇兴许有用,对于裴君琅来?说便是无用功。
果?然,小郎君厌烦地皱眉:“少在我面?前卖可?怜,我不会饶了你。不过,我今日?菩萨心肠,倒也可?以给你一个立功保命的?机会。”
昭昭猛然抬头,望向裴君琅。
裴君琅递给她一味迷香:“夜里把这个添到你家女主子的?油灯里,待她昏迷以后,你背她,和我们一起出?逃。放心,这一味药伤不到孕妇,我不会对孩子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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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裴君琅良善,他只是考虑到这个孩子也是筹码之一,万不得?已的?时?候可?以拿来?对付焦玄鸣。
裴君琅做事总会留一条退路,以备不时?之需。
昭昭犹豫不决,她知道焦玄鸣多心狠手辣,毕竟她的?口疾就是焦玄鸣一手造成的?,就为了让她安心服侍夙瑶的?时?候,不要胆大妄为,开口乱说话……
“你不愿意?那也可?以。要么我现在就杀了你,要么我带走夙瑶,留你在海岛上。服侍不利,还弄丢了女主子,你们大爷回来?看到了,会谅解你的?无能吗?”裴君琅威逼利诱很?有一手,不过几句话便让昭昭明白了轻重缓急。
昭昭吓得?抖若筛糠,不敢推拒。
眼前这个看似俊雅的?男子,其?实恶得?能吃人。
昭昭没有退路了,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搏。她慢腾腾接过迷药,点头,依旧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
很?好,丫鬟同?意这一笔交易,暂时?站在叶薇这边了。此女还算有点脑子,没让裴君琅的?鞭子吃足血气。
“滚吧。”事已办成,裴君琅不耐烦和她多说。
少年抬手拍了拍起皱的?衣角,以恢弘内力,风轻云淡挥开了门。
天光斜斜照进屋子,视线瞬间?大亮。
昭昭如蒙大赦,立马朝着敞开的?门,拔腿跑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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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叶薇按照夙瑶的?菜方子,炖了一锅汤色浓白的?野兔汤,添了红枣和枸杞,咸香的?汤头添了几分提鲜的?甜味,喝起来?十?分爽口。
叶薇一面?炖汤,一面?朝门边频频使眼色,观望裴君琅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