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是桐花一直以来都很?顾念小主子,因此她不想让叶薇为难。

总而言之,桐花答应离府了。

护送桐花去?往安全的州府落脚一事,叶薇委托给了裴君琅。

想来也奇怪,她竟如?此信赖裴君琅。

隔天,叶薇为桐花收拾了许多细软、钱财以及用物。

她雇了两辆马车,还催促裴君琅一起陪她饯别。

护送一事,也是裴君琅全权负责。幸好,二皇子身兼禁军指挥使?一职,麾下得力的暗卫有很?多,随便挑一个?都能保证桐花的安危。

桐花与叶薇关系最好的丫鬟,既许诺了叶薇,那么裴君琅会命人保证她的安危。

叶薇目送桐花的马车消失于茫茫的雪道中。

小姑娘趴在车窗处,隔着?风雪,和?伺候多年的小主子对望。她原本以为,自己会跟叶薇一辈子,看着?她成亲生子,陪她到老。一生太匆匆。

叶薇没有哭,她笑着?挥挥手。

马车终于启程,人影消失于天地间的苍茫大雪中。

……

叶薇回到马车里,一抬头,对上?裴君琅清冷的凤眸。

小郎君良久不语,似乎在等叶薇开口。

叶薇没心没肺地说:“离别么,很?正?常的。”

裴君琅抿唇:“可是,你在哭。”

叶薇伸手,碰了碰脸,果然一手潮湿。

她在桐花面前装了很?久的释然,结果还是没能忍住。

小姑娘拽来袖角,掖去?眼泪。她一字一句,宽慰自己:“天下无不散筵席。”

裴君琅闻言,眉眼低垂。他安静了片刻,轻声开口:“叶薇,总有不散的筵席。”

所以,无需再掉眼泪。

第061章 第六十一章

第六十?一章

风雪天总阴沉, 马车被良驹颠得摇摇晃晃。

叶薇本是端坐的姿势,却被荡得?头晕,她腹内翻江倒海,不舒服地趴在窗边, 远眺崇山峻岭。

幸好她的月事昨日就已经走了, 否则再添一桩腰疼, 又?得?遭罪。

裴君琅抬眼,凉薄的唇瓣微启,问:“叶薇, 你能在外留宿几日吗?”

若是寻常小姑娘, 听到单身小郎君问出这种?暧昧的话, 早就羞红了脸。偏叶薇不是正常人, 她太信赖裴君琅, 不觉得?他?这种?守身如玉的君子会做出什么狎昵冒犯的事。

叶薇想?了一会儿, 说:“可?以。只要给府上报个信儿就行, 反正焦莲和叶心月都不在府上……唔,祖母也会帮我担待几分。”

叶薇隐隐有一个预感, 叶老夫人一定会为她撑腰的。

裴君琅颔首:“既如此……明月,我们出京城。”

叶薇没有再问目的地为何处。

她和裴君琅借了墨条, 往纸上涂涂画画,写下几行字:一张纸由春鹰阿娇带给箬叶姑姑, 另一张纸由裴君琅的春鹰带到谢芙府上。

她借口要和谢府住几日, 再和谢芙一道儿去潜渊官学。

如若叶家人问起?,叶薇也有了万全之策, 她让谢芙帮忙打掩护, 搪塞自?家人。

双管齐下,再不怕出纰漏。

叶薇松了一口气?, 总算有空闲问裴君琅:“小琅,我们要上哪儿去?”

裴君琅勾唇:“你上回不是说,想?杀焦莲?”

叶薇惊喜:“你有计划了?”

他?似笑非笑:“虽迂回点,但也算得?上是良策。”

“愿闻其详。”

“官学的焦玄鸣老师是焦莲的嫡亲弟弟,也是将来占天者焦家的少家主。我用了点人,打听到他?时不时会上京城外靠海的金水镇留宿几日。即便来官学授课,也十?有八九抽空和其他?老师调动课程,省出日子外出。”

叶薇懂了:“你猜他?在金水镇定有秘辛?”

裴君琅:“嗯。如想?让一个人服软,最好的法?子便是揪其把柄,威逼利诱,使其从命。”

叶薇感慨:“小琅,你还?真?是心狠手辣呢!”

裴君琅一言难尽地看了叶薇一眼:“你是在夸我?”

“当?然啦!”

“……多谢。”

“不客气?,我俩谁跟谁,说这话生分了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