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薇礼数周全地盈盈下拜:“女儿见过母亲。”
焦莲轻慢地瞟了叶薇一眼,眼神?里满满都是?嘲弄,说出的话?也尖酸难听:“你还知道回来?我当你是?个乖觉的,没想到一肚子坏水。如今既得了‘清容县主’的封号,又?得了二皇子的青睐,你是?不是?很得意?”
她就知道,叶薇如她母亲徐灵雨一般,都是?狐媚子,勾得男人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看起来娇柔一朵小白花,实则满肚子坏水。
她其实没有立场发作,焦莲不该如此不卖叶薇面子。毕竟丈夫叶瑾对二女儿近日的表现也很满意。
只要叶家的孩子脱颖而出便好了,这样叶府的颜面便挣到了。
可是?,叶薇强压叶心月一头,得了皇帝裴望山的赏识。
偏偏是?她这个乡野长大的姑娘,节节高升,还入了皇后周婉如的眼。
焦莲能感?受到叶薇越来越强大,越来越不受掌控……
她不屑一个庶出女儿能有什么好前?程,可时至今日,她也不得不感?到畏惧。
如果有一天,她杀不了叶薇了。
那么叶薇,会记得母亲的仇,反过来杀她吗?
焦莲指骨微颤,她放下茶盏,静静凝视叶薇――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孩子?
叶薇任嫡母打量,她知道,如今不该再退了。
她无路可退,唯有迎击。
于是?,叶薇撕下了虚与委蛇的面具,笑说:“母亲,我如今是?清容县主了。外命妇中?,我已位及正二品,同夫人您平起平坐吧?有官身的女子,孝道要重,君臣之礼更不可废,断没有向同品阶的外夫人奴颜婢膝的道理。”
“您啊,是?帝王的好臣子。总不该蔑视天威,妄图僭越君权吧?”
叶薇牙尖嘴利,暴露所有尖锐带刺的一面。
她从来不是?什么小白花,而是?一朵张牙舞爪的食人花。
焦莲恼怒:“你这是?忤逆尊长!不服管教!”
叶薇屈膝:“为老?不尊的长辈,我又?为何要步步忍让?好脾气是?留给?体面人的,我也不想这么快和?母亲撕破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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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莲看了一眼挨罚的下人,心里既有困惑,也有轻蔑:“你竟为了两?个下人,暴露自己的底牌?”
叶薇佯装无奈,叹了一口气:“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女儿走投无路了,再不搏一搏,恐怕都要死?在母亲手上了。”
她这话?说得十分有意思,仿佛她全无依仗,任焦莲喊打喊杀。
只是?这一次,焦莲不会再轻易被她迷惑了――叶薇这个贱.种,留下她后患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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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焦莲想要以母亲的身份给?叶薇惩戒时,门房忽然战战兢兢地赶来:“二小姐,老?夫人那儿……”
叶薇从善如流地接下门房的话?:“是?祖母要见我对么?”
她笑吟吟地朝焦莲行?礼:“母亲,女儿要去给?祖母请安了,恕不奉陪。”
焦莲吃惊,竟不知叶薇何时和?叶老?夫人有了接触。
叶家最重孝道,老?家主叶尘夜的威压又?重,即便是?叶瑾也不敢忤逆母亲的意思。
焦莲再如何想弄死?叶薇,也不敢和?叶老?夫人抢人。
今日的事,决不能闹到老?夫人面前?。若她老?人家知道焦莲和?叶薇有芥蒂,那么往后叶薇出事,她就成了可疑的人物。
要折腾叶薇,不急于一时。
焦莲想明白了,给?手下人使了个眼色,命他们松开桐花和?蔡嬷嬷。
焦莲:“时候不早,我也回去休息了。老?夫人睡得早,近两?年身子骨也不如从前?。你既要去拜见她就早去早回,莫要让长辈劳神?,明白吗?”
这是?在敲打叶薇,不要有的没的都往外说,免得让叶老?夫人知道。
叶薇没有应这话?,只意味深长地笑了下,施施然迈过门槛,走向内院。
等焦莲一行?人走远,叶薇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什么老?夫人传召的话?,都是?假的,叶薇知道在这座深宅里,能镇住焦莲的,唯有叶老?夫人。
门房战战兢兢地道:“二小姐,大夫人误会老?夫人要见您,可是?这误会也坚持不了多久,若是?个把?时辰以后,大夫人知道是?奴才故意说这话?,奴才岂不是?、岂不是?……”
叶薇把?十两?银子塞到门房手里,笑说:“放心吧,这不是?谎话?,会成真的。”
她总不能害死?无辜的人。
既然焦莲最怕叶老?夫人,那么她就得拉拢来这一座靠山,好让自己永远不要莫名其妙死?于内宅。
叶薇还是?去了一趟叶老?夫人静养的佛堂。
有了清容县主的封号,她一路畅通无阻。
随后,叶薇跪在佛堂外的廊庑底下,同叶老?夫人身边的最为得脸的箬叶姑姑道:“姑姑,请您帮帮忙,给?祖母传一句话?。就说孙女儿已是?生死?关头,求祖母垂怜,救我一命。”
箬叶姑姑看了叶薇一眼,叶老?夫人掌管整个叶府,自然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老?人家的眼睛、耳朵。
叶薇闹出的阵仗早在她来之前?,叶老?夫人早早就知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