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伤人,她只膈应人!

而且,前几日?他们上?白家的课程,叶薇有听说茅山有一种紫伞红杆的野菇能?让人致幻。

她大可将其碾磨成粉再塞到子弹里。

只要和叶薇打斗的人敢躲,这枚子弹就敢随地炸开。

届时,对方躲闪不及,吸入毒.粉,还不是会乖乖落网?

叶薇以脸贴了一下冰冷的火铳枪柄,心里想:多了一样?暗器,能?做的事可就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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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龙殿。

皇后周婉如与大皇子裴凌设下家宴,邀请驯山将叶家人来宫中享用酿成的青梅酒。

今日?春雨缠绵,雨水啪嗒啪嗒砸向殿宇四面的砖墙。

主桌背后的那一面墙,镶嵌一块一丈高的花色玻璃。利用五彩的构图,绘制出一枚血红色的眼睛,血丝遍布,映衬天家贵胄明黄色的礼服,压迫感十足。

雨水顺着玻璃不断滚落,于血眼最?中央蜿蜒下一道水迹。

淅淅沥沥,仿佛泪痕。

红龙殿是数百年?来,八大世家与皇族设宴的圣殿。

如今周家人掌控皇权,自然可以明目张胆拟天家的旨意?,邀请挚友来殿内吃席。

焦莲今日?为了见皇后,不仅新裁了一条织金阑干裙,还打了一整副崭新的红宝石头饰。可她知道,再如何打扮体面,也?及不上?周婉如通体的贵气。

她和周婉如自小便相熟,都是世家女,焦莲从不觉得自己矮她几分。

直到周婉如嫁给了天子,鸟兽凤冠、百鸟朝凰纹霞帔大衫,一朝麻雀变凤凰,而她成了皇帝家臣之妻,尊卑规矩拉开。

焦莲才后知后觉明白,有些事不是她心里不认就不存在的。

权力是个好东西?,能?打折人的骨头,磋磨人的傲气,将全天下碾在脚底。

她没有机会了,好在女儿是个福禄双全的孩子。她和大皇子裴凌接洽,定?能?助他们叶家与焦家高升,往后的皇裔,都会染上?他们几个世家的血液。

思及至此,焦莲脸上?的笑更真挚了。

她浅尝一口青梅酒,笑说:“娘娘赐的酒,清甜可口,果然与众不同。”

周婉如闻言,抬指掩唇,轻轻笑开:“阿莲还是一如既往爱说好听话哄本宫开心,今日?请叶大人、叶夫人二?位来红龙殿吃这青梅酒,内里深意?,总归不必本宫多说吧?青梅酿酒,竹木盛酒器,好一个青梅竹马的寓意?,本宫呢,是真心实?意?想同二?位做儿女亲家的。”

叶瑾为人老道许多,他忙行礼,恭敬地道:“臣等不敢同天家攀亲,娘娘能?瞧上?臣的女儿,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周婉如很满意?叶瑾的自谦。@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放梯子给人搭,底下人想登青云梯,也?得好好琢磨琢磨自个儿够不够分量。

周婉如浅尝一口酒,摇晃青铜三足酒樽,笑道:“叶大人这话倒是生分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然今日?的官宴,本宫也?不会只宴请叶家。说起来,本宫记得叶家还有个次女?是叫叶薇吗?”

她忽然望向裴凌。

长子一怔,下意?识点头:“是,母后。”

周婉如扬唇:“本宫听说了,这个孩子也?是十足乖巧伶俐,改日?有空,也?把她带到宫里坐坐。既是你?们叶家的孩子,本宫自是一脉相承的疼爱,又岂会厚此薄彼呢?”

“是,小薇能?得皇后娘娘垂青,乃她八辈子修来的福分。”叶瑾从善如流地应下,决定?给庶女这个体面。

而焦莲和叶心月却对视一样?,如坐针毡。她们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仓皇与不安。

叶薇野心勃勃,不是个省心的孩子。

焦莲蹙紧了黛眉,心道:这个次女,何时攀缠上?皇后了?竟把算盘打到宫中来了……不过是上?了半个月的官学,居然闹出了这么多的幺蛾子,够厉害的。

不行,不能?放任叶薇蹦?Q下去。

她女儿入主东宫的事,绝不容许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叶家人吃完席面,由宫人打伞,各怀心思出了宫殿。

雨势减弱,铁包金树上?的红果子被打落了不少。

雨水把殿外?的麒麟石墩洗得发亮,不少水珠砸在兽爪上?,激飞入檐,淋湿了厚厚的宝相花羊绒毯子。

红龙殿内,唯有周婉如和裴凌还在静坐。

裴凌今日?不过是奉母亲之命作陪,他对这种应酬的兴致不高。

甚至对于叶心月,他也?没有过多的想法。

只不过是一个身份合适的世家女,至多救过他一命成全了一段佳话,别的再无不同之处。

他既为皇子,为了来日?的宝座,定?要娶妻的。

既如此,不如娶一个对他争权夺势有用处的女子。

裴凌放下酒杯,想到方才的小插曲,淡漠地问:“母亲为何提及叶薇?叶家庶女在宅院中并不得主母喜欢,儿臣唯恐您所说的抬举,会成为叶薇的催命符。”

上?一次,裴凌登门叶府便瞧出端倪了。

叶家大夫人焦莲对外?宣称疼爱次女,实?则巴不得人离得远远的,否则怎会两个女儿一道儿回家,她只对叶心月嘘寒问暖,连一碗热茶都不送给叶薇呢?

也?正因如此,裴凌很识相,不想令叶心月疑心,就再没有提起叶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