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匆忙,也会带上一些需要?的用物吧?
倒像是……所有人都?凭空消失了似的。
叶薇的鸡皮疙瘩已经爬上肌骨,她忍不?住瑟缩一下?,小心翼翼问裴君琅:“好好的一座香粉宅,怎么没人住呀?”
裴君琅似笑非笑:“你猜?”
“东西还留着,举家搬迁,再大?的手笔也总不?能一点细软都?不?带走吧?倒像是遇到了什么事,一家老小正?好全员外出,又正?好全员都?回不?来了……”
哪有这么诡异的事!
裴君琅若有所思地?说:“这里是八大?家族之?一,赫连家的祖宅。”
叶薇惊讶极了:“就是那?个销声匿迹的世家?”
她不?是第一次听说了,与皇权一同治理大?乾国的世家明明有八个,如今尚存于世的,只有七个家族。
最后一个去哪里了?
看所有人讳莫如深的样子,似乎遭遇不?大?好。
大?人都?不?再提起?赫连家,更别说他们?这群不?谙世事的小辈了。
“赫连家的人去哪儿了?”叶薇问。
裴君琅的目光又变成一潭死水的冰冷,他淡淡道:“我?怎么知道。”
“你什么都?不?知道,却能带我?安然无恙来到家宅深处?”
“我?聪慧,不?行么?”
叶薇牙酸死了,捂住腮帮子,嘟囔:“行、行!”
裴君琅不?再和叶薇讲话,他垂下?浓长的眼睫,忽然想到很久以前的一桩小事。
那?时,母亲遇害死了,给他留了一个匣子。
裴君琅花了好长的时间,才鼓足勇气打开它。狭小的木头盒子里,除却一封信件,还有一枚烨烨生辉如红月的石头,圆形的红石,转过来,还绘着葵花瞳仁一般嶙峋的纹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像是一只布满血丝的红眼睛。
……
四周无活物,他们?不?说话,周遭便静了下?来。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间忽然传来细微的喘息声。
一下?又一下?,很闷,很悠长。
荒废许久的古楼,到处都?是灰尘,又哪里来的人声?!
叶薇的汗毛倒竖,忍不?住倚靠到裴君琅的身边。
她半点没有女儿家的矜持小意,怕到极致,竟敢轻轻拉住裴君琅的小指,怯怯地?开口:“二殿下?,你胆子大?,你去探探路好吗?如果撞鬼了,你就提醒我?一句……我?,咳,先跑出去给你寻援兵。”
裴君琅不?好骗,他讽刺地?道:“你的意思是,我?留在此地?葬身鬼腹,拖延时间,你则开溜逃难,不?管皇子死活?”
“别说得?这么难听!”叶薇拍了拍胸口,“臣女不?是那?样的人!臣女手脚轻便么,比、比您逃跑的速度快。”
“叶薇……”裴君琅忽然钳住她的下?巴,凤眸里满是厉色,“谁给你的胆子,讥讽我?不?良于行?”
“小琅,你对?我?有些误会。”叶薇捂嘴,掩饰自己的口无遮拦。
“算了。”裴君琅撇开她的脸,碰过女孩的手指抵在衣上仔仔细细擦了擦,“推我?过去。”
“殿下??”
“表忠心的时候到了,且让我?看看,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不?是一场误会。”
“是,臣女遵命。”叶薇蔫头耸脑地?照办。
她明白,裴君琅最讨厌别人骗他。今日行动?,他能主动?喊上她实?在大?不?易,叶薇不?应该辜负裴君琅要?带她一起?送死的良苦用心。
于是,叶薇一如闲庭漫步般,优雅地?推动?木轮椅,靠近了隔壁的房门。
红门被人从?外头锁住了,屋里虚弱的人声渐渐清晰。
“门锁了,不?如我?们?出去先找一个擅于此道的工匠,再……”叶薇委婉地?劝。
然而,“叮”的一声,门锁落地?。
是裴君琅拿出一柄火铳,径直射出一枚威力巨大?的铁弹,直接击碎了锁扣。
“开吧。”裴君琅说。
叶薇没办法,只能轻轻推门,一探究竟。
“吱呀”一声,门打开了。
一阵血腥味扑面而来。
眼前的一幕,吓了叶薇一跳,就连裴君琅也忍不?住轻轻挑起?眉头。
洞开的红门,光线落入。昏暗的烛光,照亮了屋舍每一个角落。
哗啦、哗啦,铁链震颤。
只见房间四面八方都?牵了一条长长的锁链,好像一张粘满毒液的蜘蛛网,束缚住一个少年郎的脖颈与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