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不知?道该和裴凌说什么?话,只能?装作笨拙的模样。
裴凌却被她唯唯诺诺的样子?逗笑:“你不必怕我。你是心月的二妹,也算是我该看顾的妹妹。正好今日我要送你阿姐回府,一道儿顺路,你也上车吧。”
“我?”叶薇杏眼圆润,目瞪口呆。
“是。”裴凌忍俊不禁,“不必害怕。”
他自问态度谦和,为?何叶薇每次看到他,便像老鼠见到猫一样战栗不已?
叶薇心里五味杂陈。
她想,她莫不是被裴凌当炮灰牺牲品来催使了吧?
毕竟他和叶心月还是单身的少年少女,众目睽睽之下同行一车,害怕惹闲话,所?以故意拉她一起,找个垫背的羔羊。
叶薇脸色难看,却也不想得罪大皇子?裴凌。
她正犹豫要如何婉拒,一偏头,忽然如芒在背,觉察到两道来者不善的视线。
第一道来源于车上撩帘的叶心月,长姐不喜叶薇拉拢裴凌,因此脸色十?分难看。
第二道,则源自不远处的裴君琅。
他仍坐在木轮椅上,面露慵色,等青竹来接。
只是停留了一会儿,竟撞见叶薇这个长袖善舞的女子?,又?同他皇兄兜搭上了。
叶薇最懂裴君琅,他应该、似乎、大抵是不悦。
这小子?难得在人前?表露喜恶。
好吧,他的眼神冷得……仿佛要杀人。
第031章 第三十一章
第三十?章
“抱歉, 大公子?,承蒙您厚待,可?臣女一嗅到龙脑香便头疼,这车无论如何都坐不成了。”
叶薇欲言又止地看了裴凌车上香炉一眼, 故作头晕眼花, 上了自家的马车。
还好桐花很?擅察言观色, 立马下车搀扶叶薇,忧心忡忡地问:“小姐,您头疼得厉害么?待会儿含片薄荷叶醒醒神吧。”
“还是桐花心疼人呜呜。”
主仆俩一唱一和上了车。
裴凌眸光幽深, 摸不清叶薇的路数, 暂时没有妄动。
他莫名噙笑, 回到自家车上, 对叶心月道:“你这个二妹倒娇气。”
话音儿里没有怪罪的意思, 仔细去辨别, 还隐隐起了点兴致。
叶心月皱眉, 不是好兆头。
但其?实,裴凌不过觉得叶薇的手段太稚嫩, 一团孩子?气,被他一眼看穿, 根本不够格摆在台面上使。
偏偏叶心月会错意,以?为裴凌很?吃叶薇装疯卖傻那?一套, 手中的兰草手帕被绞到勾丝, 心情非常郁闷。
叶心月秉持着世?家淑女的风范,淡淡道:“她对外一贯娇弱, 总要迫着旁人多担待她几分, 如有开罪之处,还望殿下多担待。”
叶心月一副拿乖戾庶妹没法子?的宠溺态度。
闻言, 裴凌想到了自己的小皇妹裴青鸢,性子?活泼,也很?依恋他这个长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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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凌含笑,深以?为然:“既是幼妹,确实该多照顾一些。”
叶心月气闷:……
男人太耿直,她眼药没上成。
另一边,叶薇坐在车厢内,心神不宁。
叶薇刚和裴君琅打好关系,她可?不想插兄弟两刀,又上一艘贼船。
只是奇怪得很?,裴凌过去从来没正眼瞧过她,怎么忽然就来招惹她了?还是在长姐叶心月的眼皮底子?下。
背后是有哪位高人的授意?
还是说,有人要借她来搞裴君琅了?
叶薇顿感?不妙,这趟回叶家,定又要被焦莲敲打。
裴凌真是……害人不浅。
仔细想来,母亲徐灵雨其?实很?有先见之明。
她说裴凌不是好人,那?就一定不是个好东西。
即便徐灵雨的提点与提防来的并没有道理,但这是叶薇思念母亲的方式。
她不曾忘记母亲说过的每一句话。
小姑娘忽然想起母亲温暖的怀抱,一时间精神恹恹。
叶心月在外读书,辛苦十?多天,一回家定有父亲慰问,母亲关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