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掣将军好武功。”傅三面无惭色。

“你……”风掣的脸色狰狞。“放箭!杀了他!杀了他!”

“太迟了。”傅三低笑一声。

他只在那公案上一拍,脚下木板陷落,整个人都掉了下去,消失在了公堂之上。

风掣杀死他的机会,只有在最一开始。

从风掣开口,傅三的使命就已经完成拖延到半面生诸人的战斗结束,拖延到某些人赶来。

风掣还没来得及去检查那两块木板,忽得听闻门外传来喊打喊杀之声,连脚下的砖石似乎都在震颤。

“将军!有人来了!”

风掣冷笑一声,将亲信的尸体放置在公案之上,提刀转身:“他们还有什么人?也值得你们这样大惊小怪。”

“好似是官兵,人数不足咱们一半,但是咱们挡不住……”

那人还没有说完,有什么东西砸开了大门。

风掣定睛瞧去,竟是一颗头颅,颅骨碎裂,血浆迸射,仿佛被一个被打烂的西瓜,令人目不忍视。

有人一个身材矮小的人,骑在一匹红棕骏马的身上,一身红衣银甲闪闪发光,手持一柄熟悉的唐刀,于人群之中杀将进来。

他的每一次挥刀,都沉默又果决,仿佛是地狱而来的将领。

“尧人花无穷!是尧人花无穷!”他听见自己的士卒正惊慌地高喊。

光是这三个字,就足够令久经沙场的老兵慌乱。

花无穷!

他怎么会出现在此处!

大祭司曾听闻花无穷隐居此处,分明来探查过,只是并未发现他丝毫痕迹。

更是从没听说过什么力大无穷的男人。

风掣还没来得及感到恐慌,他猛然意识到了另一件事。

能驱策花无穷的人。

他向后一看。

果然瞧见了那个曾经令无数南图将领心胆俱寒的身影。

与花无穷一致的银甲,青衫白马,如万军之中中,竟如闲庭信步。

姬云旗!

是那个已经失踪了的姬云旗。

若是这两个人带兵,哪怕他的人数两倍于他们,也未必有什么胜算。

风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咱们的人呢!发射信号!让他们赶来!”

他听到旁边士卒回禀的声音,令他的血液都变得冰冷:“将军……左偏将如今音讯全无,而右偏将已经……战死了。“

“什么?”

“被一箭……射穿了喉咙。”

第84章 女人

南图数倍之众,被尽数歼灭,而四方城的伤亡数字却被降到了最低。

这无论对于姬云旗,还是对于四方城众人,都是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结果。

当众人再次在花下楼的正厅相聚,便是一片喧闹,这些人多半是土匪出身,个个声如洪钟,如今又经过一场酣战,个顶个的痛快,几乎要将房顶给掀开了。

而当姬云旗从门外走进来的时候,整个场子还是安静了下来。

他一身青衫沾着血迹,身上的甲胄还来不及褪下,脸上没有戴那赌王的面具,身影衣裳却能让人认出他的身份来。

身边的一人身量矮一些,一身红衣,浑身浴血,手上正揪着什么东西,众人定睛看去,竟是那南图将领的头颅。

姬云旗微微叹息一声:“我本想活捉他,没想到他竟宁可战死。可惜了,这位将军是条汉子。”

说着,花无穷竟将那头颅端端正正地摆在了桌上。

众人屏息凝神了片刻,秦凤屠头一个上前来:“你、你可是那战神大将军……”

他的神色过于亢奋,连脸膛都红了起来,几乎要与他脸上的花纹融于一色。

“愧不敢当。”姬云旗淡淡一笑。

先帝本将他封做了佑王,只是他失踪来的太快,甚至没有去接这一道诏书。

而在世人眼中,也只记得他曾是大尧的战神,威名赫赫的大将军姬云旗,而非什么佑王。

这对他而言,或许是最大的肯定。

姬云旗这一声一出,下面众人便呼啦啦跪下了一片,这帮江湖中人多半没学过什么礼仪,出身又各有不同,放眼望去,这大礼竟是行得千奇百怪,令人忍俊不禁。

姬云旗面色却并无半分不满,笑着说:“都是四方城的自家弟兄,都起来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