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不怕千难万险,怕得却是这人,再也不会将那扇门打开。

“国师以为朕会相信?”姬云羲讥诮地问。

宋玄的神态变得冷静:“那圣上想要我怎样证明?”

“你不需要证明。”姬云羲的神态带着轻佻和贪婪,他驾轻就熟地挑开了宋玄的衣带,剥开他层层叠叠的衣衫。

由他留下的印迹,落在健康细腻的肌肤上,触目惊心,昭示着所有权。

姬云羲低低地笑了起来,神态狎昵:“国师有这样好的本钱,无论是什么,朕都不会追究的。”

宋玄没有回答,他的神态变得愈发的疲倦。

姬云羲心底的躁动再一次冲上了他的头脑,他不明白自己在焦虑什么,只知道那种不安再一次又一次地折磨着他,仿佛在极力否定他现在所做的一切。

他不顾宋玄抗拒的神态,吻上了他的嘴唇。

宋玄仿佛是当真恼了,他推开姬云羲,不顾自己衣衫凌乱,径自要跳下去。

这位国师似乎从来没有推拒得这样明显,这让姬云羲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宋玄从不曾跟姬云羲动手,他顾惜着姬云羲身子,自然愈发不肯发力。

那把薄如蝉翼的匕首,再一次架在了宋玄的脖子上。

宋玄几乎整个人都木头似的。

姬云羲便这样用刀刃抵着他的脖颈,强行进入了他。

宋玄身上的每一处都在疼,心口尤其疼得厉害,仿佛被什么大力揪成了一团。

姬云羲的眼睛已经赤红,他恶劣地笑着,低低地问他:“国师疼吗?”

像他现在一样疼吗?

却不想,这一句出来,宋玄竟不顾脖颈儿上的刀刃,直直地撞了上去。

姬云羲吓得连忙丢了匕首,那刀刃仍是割破了他的皮肉。

“疼……”

宋玄搂住了他,低声喃喃:“阿羲……我好疼啊……”

有什么东西,湿热地落进了他的颈窝。

宋玄哭了?

匕首“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姬云羲任由宋玄抱着他,赤红的血液就这样顺着两人的身体淌下,宋玄咬住了他颈窝地皮肉,恨得仿佛要扯下一块肉来,眼泪却一滴一滴地落了下来。

他低低地喊他的名字:“阿羲……阿羲……”

有什么东西,在两人相互接触的皮肉之间,如潮水般涌回。

姬云羲的双眼放空,却有什么东西冲进了他的头脑。

他看见了杏树下病猫似的自己,瞧见了柴房里头狼狈地的模样,瞧见了自己撒娇卖痴、瞧见了那些被自己遗忘了的青山绿水,市井巷陌。

是宋玄的记忆。

他无法感知宋玄的情绪,但两人在一起时,这目光便总是流连在他的身边。

他原来是会笑的?

姬云羲瞧见了灼灼桃华之间的自己,才意识到,原来那一刻,他是笑着的,是在真实又纯粹的笑着的。

长久以来遗失了的,忘记了的,似乎在这一刻,冲破了桎梏,重新涌会了自己的头脑,与宋玄的记忆混杂,重新变成了一副完整的画面。

“哥哥……”

他仿佛大梦初醒,托起宋玄的身子,却发现宋玄神志已经懵懵懂懂:“阿羲?”

是了,宋玄只能读取别人的记忆才是,几时能让自己的记忆传到别人脑海里去了呢?

“哥哥……哥哥!”姬云羲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瞧着又可笑又狼狈,拿手一个劲儿地捂着宋玄的伤口,赤裸着身子下去找伤药。“我错了……哥哥,我错了……”

他是真切的在伤心、害怕,连手指都是在发抖的。

“我错了,哥哥别疼……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药膏抹在宋玄的脖子上,姬云羲险些失手将罐子都给打碎了。

宋玄低低地笑了起来:“不怪你。”

“想起来了就好……”宋玄似乎已经精疲力竭了,揉了揉他的头发,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地笑容来。“让我睡一会。”

“好。”姬云羲脸上都是泪痕,难看极了。

要是让别人瞧见了,一定不会相信这跟昨天朝堂上那个恶鬼似的人物还是同一个人。

“陆其裳……”宋玄低声道。

“哥哥放心,”姬云羲拿被子抹着自己的眼泪。“我知道。”

宋玄这才眨了眨眼睛,真得睡了过去。

他应当是消耗太大,这些日子又太累,才会这样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