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一生，少年时家逢巨变，他接连失去至亲，之后又因皇帝强取豪夺，失去了自己这辈子最爱的人。

那段时间，心如死灰的他，若不是有师傅在旁看着，早就死了。

“师傅放心，徒儿不会白白去送死了。”

两日后，光武帝终于胡子拉碴的到了安阳，依旧是那处山谷，上次来还是冬季，看着寂寥得很，但如今春暖花开，整个山谷虽然幽静却风景宜人。

沈勇山买了些祭品，跟着光武帝就上山了，他倒是真的第一次来。

“一会儿看过皇后，要不要去宁远侯府看看霍焰？”

沈勇山试探性地问道。

光武帝摇了摇头，两人一路爬，爬到山谷的山腰里，沈勇山这才看见皇后墓。

环顾四周看了一圈，你别说，这地方可比京中皇陵好多了，到处绿树成荫，鸟语花香，远处还有溪水潺潺流过，简直像个世外桃源。

墓的不远处，还有一个草庐，结庐而居，不外如是。

“这里看着像是有人在住。”

沈勇山惊讶道。

他本以为这潦草的草屋是打猎的农户荒废在这儿的，可推开门一看，里面倒是清清爽爽，一点都不像是荒废了的样子。

厨房里，还整齐摆放着碗筷和油盐酱醋，麻雀虽小可五脏俱全。

光武帝闻言，忽然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他记起上次来时，一闪而过的那个白发人。

两人将带来的祭品一一摆放在墓前，有不少是光武帝从宫里带出来的，他以为皇后喜欢吃的。

更多的是刚刚沈勇山买的，都是娇娇说过皇后娘娘喜欢的。

光武帝点燃了三炷香，恭敬地插在香炉里，作为皇帝，除了自己祖宗和天地，他是可以不行跪拜礼的，但是这次他还是跪下了。

一国之君给去世的国母下跪，若是有人看到，必要吓掉半条命。

沈勇山默默地走开了去，光武帝确实需要些独处的时间。

“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今天，霍歌，你可真行，就这样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我蠢，看着我傻，看着我误入歧途。”

光武帝原本以为自己是不会流泪的。

却没想到，悲从心来，根本不需要理由，就已泪流满面。

他絮絮叨叨说了很多：

“你刚入宫那会儿，我在想，这么热烈的朝阳，我将你囚困于皇宫，对吗？”

“果然，你开始反抗、挣扎，后来麻木，最后放弃。”

“......”

“是我活该，你不跟我说也是对的，是对的......”

光武帝就这样对着墓穴说了一下午的话，沈勇山等在边上，一觉睡醒，他好兄弟还在说，眼看天就要黑了，他只能催人。

“咱明天再来，先去找个住的地方，吃点东西。”

见光武帝不起来，沈勇山一把薅起人就拉拔了起来。

跪了一下午的光武帝顿时被拉得踉跄了一下。

第300章 爵位之争

沈天渝和陆晴川两人的进程很顺利，过完年，两人都是十九岁的年纪，在这年代也算是晚婚了。

双方家里都有意早日成亲，所以从去年的纳采到如今的纳征，用了仅仅几个月。

【古代三书六礼，按正常流程大约两年】

作为如今大明王朝唯一的异姓王，多少人家都在后悔，当初怎么就没有先下手为强。

都在感叹：三元及第的状元郎，怎么就看上了陆晴川这个大龄剩女。

“姑娘，沈家来纳征啦！”

永昌侯府的大门前，张灯结彩，喜庆的气氛弥漫在整个府邸内外。

街道上挤满了前来围观的百姓，沈家的队伍从街角缓缓走来，长长的聘礼队伍绵延数百米，引得众人纷纷赞叹。

今日，沈家给足了面子，整整八十八担聘礼，可以说是侯门贵族里也少见。

“呦呵，瞧这扁担，都压弯了，今儿这聘礼可真实在。”

沿街的老百姓们算是大开了眼界。

每担聘礼都被压得严严实实、满满当当，没有一旦是虚抬。

还有各种精美的丝绸、锦缎，被整齐地叠放在精致的红木箱中，一看就是好东西，不是用来充数的。

“我滴个娘嘞，这么多聘礼，永昌侯府得随多少嫁妆呀！”

“永昌侯就这一个闺女，你说陪嫁多少？”

老百姓们交头接耳，目不暇接地看着一担担聘礼从眼前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