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濯坐在她身侧,垂眸用叉子插好水果,“什么风言风语?”
“譬如传言让我联姻什么的,那都是假的。”
这是林家的老手段了,他们家想让自家的少爷小姐联姻,却不主动向别家求亲,而是大肆利用媒体放出音讯,传某家少爷对他们林家小姐倾慕已久非卿不娶/某家小姐对他们家公子倾慕已久非卿不嫁。
当年,林惠卿就是用这种手段嫁给喻景文。
当时,喻景文还在跟他初恋恋爱,爱得难舍难分,坊间便悄悄传起一则花边新闻喻景文之所以这么大年纪不结婚只为了等待林家二小姐林惠卿。
花边新闻传久,假的变成真的了。
等喻景文跟初恋分手,考虑联姻对象的时候,喻介臣首先想到的便是花边新闻女主角林惠卿。
后来,林惠卿如愿嫁到喻家。
程濯插了一块草莓喂给她,“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喻礼靠在他怀里,慢吞吞吃着草莓,饱满的汁液从唇齿间爆开,“因为不想让你误会。”
“误会又怎么样?”程濯微笑看向她。
喻礼偏过脸,认真看着他,“我珍重你,更珍重我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我不希望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会让你烦心。”
程濯面色平静,慢慢握住喻礼的手,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他冷静克制想,他要镇定,她口中的“珍重”跟他想要的珍重必定不一样,不要被她的花言巧语蛊惑。
下一刻,他轻轻捧住她的脸,俯身吻下去,亲吻间,他低声说:“喻礼,你要说话算话。”
要始终珍重他,不许把他弃之如履。
因为没入心,喻礼回答得轻易,装得倒是很郑重,“当然,我说话算话。”
第23章 忆阑珊。
喻礼从来不是重欲的人。
当年跟梁宗文在一起时, 比起身体接触,她更喜欢心意相通,后来冷战, 分居两年,她也没有对这件事有多么渴求,只是现在
喻礼想, 可能是年纪上来了, 不然,她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迷恋一个男人的身体。
可是, 他真的很会钓她胃口。
程濯及时克制住自己, 俯下身, 依旧选择用从前的手段帮她疏解。
喻礼大失所望,强压下怒气。
结束后, 她叫住去浴室洗冷水澡的男人。
他顿住,回眸, 神情间有些讶异。
喻礼屈膝下床,轻轻牵住他的手, 眼底媚色没有消退,笑意盈盈, “我帮你。”
“不用。”程濯克制的收回手。
喻礼没理他, 踮脚环住他脖颈,唇瓣轻柔印住他的唇, 他气息变得静缓, 手指徐徐攥紧她的手。
他明明想的。
喻礼边亲吻他, 边引着他坐在床边。
之前, 喻礼被他服侍得很好,便懒得掌握主动权, 但这并不代表她不会如何操作。
两个人的身体贴在一处,隔着他薄薄的家居长裤,喻礼玉白长腿合拢着,腰肢缓摆。
在她指尖灵活欲解开他腰间系带时,他猝然按住她纤细的手指,掌心很烫,惜字如金,“不要。”
女人馥郁芳幽的气息从他唇边移开,盈盈笑起来,“你在想什么,我只是想用手帮你。”
程濯偏过脸,玉质脖颈泛起桃花一般漂亮的色泽,“……喻礼,别这样。”
喻礼总是把话说得很漂亮,她声音温柔,哄着他,“快乐总是要两个人分享,我不想只自己一个人快乐,这样太自私,我们一起,好不好?”
程濯回过脸,喻礼正含笑望着他。
她的眼睛很美,玉石般通透明润,但是,在她的眼睛里,他望不见自己的影子。
他克制不住去想,即使站在她眼前的不是他,只是什么其他的男公关,她也会这样言辞温柔诱哄着那人为她献身。
与身体的激烈反应不同,他的内心慢慢平静,静若止水。
见他这样,喻礼便也收了笑意。
本来是两个人快乐的事情,要是有一个变成程濯这样的做派,那便没意思极了。
她松开他,作势打了个哈欠,淡淡道:“困了,睡吧。”
程濯见她慢悠悠从他膝上起来,眼风扫都没扫他一眼。
他敛眸,是他不识好歹了。
他起身,“我送你回去。”
喻礼本来想走的,目光一瞥向他,微微蹙起眉,“我是要走,又不是要去死,你至于这样吗?”
他这苍白落寞的样子,好像死了老婆一样。
“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