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礼说:“集团的利益便是我自己的利益,我们现在应该舍小节而取大利。”
谭文锦神情复杂,显然没想到喻礼如此仁慈慷慨。
喻礼知道他在担心什么,给他承诺,“谭总放心,就算我这艘船沉了,我也会保你安然上岸。”
谭文锦当然相信她有保全下属的能力,心底还是止不住的担心,“二公子是喂不熟的狼,您还是小心为上。”
当初,喻景尧上位集团一把手不到半年,便几乎清洗整个管理层,彼时的惨状,谭文锦还历历在目。
谭文锦是切实的中庸务实派,比起手腕狠辣激进的喻景尧,他还是更欣赏喻礼润物细无声的作风,尽管,若论实际,喻礼比喻景尧清洗的人更多。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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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时间,喻礼亲自订了餐厅请程濯吃午饭。
温婧工作效率极高,一上午的时间,便整理了程濯所有喜好发到喻礼邮箱。
根据他的喜好,喻礼精心挑选一家餐厅,又亲自预订菜色。
餐厅风光潋滟,一窗之隔便是清幽雅致的山光水色。
园林里,人工营造出蒙蒙雾色,笼罩着幽静山水,湖泊缓缓流动,碧波荡漾下,锦鲤成群嬉戏。
博山炉里,流动出静雅香气。
喻礼先到,端坐在位置上等待程濯。
经理提前知道喻礼身份,默默把漂亮的女侍者变成英俊的男侍者,男侍者进门服务之前,他轻拍领头人肩膀,在他耳边轻轻吐出“喻”这个字。
一个字而已,便引起人心浮动沸腾。
领头的侍者上茶,他将清香馥郁的茶水递给喻礼,端着细腻青瓷的指尖轻轻勾了勾喻礼微冷的指腹。
喻礼眸光微顿,抬眸。
侍者眼睛垂下,眼睫轻颤,似乎不敢看她,微微撇过脸,耳后雪白的肌肤蔓延出绯红色泽。
喻礼:“……”
程濯掀帘而入,便望见年轻的男侍应生眉目楚楚向喻礼传情。
喻礼背对他,只望见她纤细袅娜的背影,她对于这位侍应生的态度,他一概看不清。
程濯走进去,步伐缓缓停顿在屏风旁,修长指节屈起,轻轻敲动紫檀木大理石彩绘屏风。
声音清泠明晰,喻礼蓦然回首。
程濯神色说不上好,没有走过来,静静看向她,眼神沉得如漆黑的夜。
喻礼轻蹙眉,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
回首,她望向姿态楚楚的侍应生,眼神冷淡无声。
侍应生立刻收敛姿态,退后两步,恭恭敬敬说:“我立刻让人上菜。”
程濯抬步走过来,在她对座坐下。
“怎么想起请我吃饭?”
“投桃报李。”喻礼说:“这家餐厅的口味你应该喜欢。”
程濯敛眸,淡声,“还不错。”
喻礼察觉他态度冷淡,应该是刚刚那位侍应生对她别有企图的行为让他不悦。
喻礼端起茶盏,轻轻嗅着茶香,“程濯,这便是我的生活,如果你想长长久久待在我身边,这样的事情你总要习惯。”
她笑了笑,又温和说:“当然,我随时欢迎你跟我好聚好散。”
说完,她不看程濯的脸色,提起包抬步离开。
走出餐厅,喻礼迎面撞上喻景文,她一脸冷肃,杀气腾腾的模样,喻景文很是吃惊。
他连忙拦住喻礼,嘴里的话蹦得很快,“真巧在这里撞见喻总,跟我一起吃饭?”
他身后的女人目光惊讶,显然没想到一贯高高在上的喻家大公子也有如此卑躬屈膝的一面。
喻礼平静心绪,冷声,“有话就说。”
喻景文文质彬彬:“给我十分钟。”
他让女伴自己先去吃饭,然后引领喻礼到隔壁露台,露台上只有一把凳子,他俯身抽出丝帕擦了擦,让喻礼坐下,他自己则屈膝半跪在她面前。
“委屈你了。”半跪在地上的喻大公子仰头道。
喻礼:“……”
她发消息给餐厅经理让他立刻送把椅子来露台。
喻景文瞟她手机屏幕,“这一段时间不能算在给我的那十分钟里。”
喻礼点下头,“可以。”
马上,经理派人送来一张轻巧藤木椅,喻景文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西裤上不存在的污痕,坐在椅子上。
“老二马上出狱,你怎么打算的?真打算让他骑在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