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1 / 1)

因为朋友太多,他请求喻礼宽限他几天时间,“再回来不知道是猴年马月,我总得跟他们好好说说话。”

他穿着谢琬音为他钩织的白色毛衣,气质透出几分斯文温和来。

喻礼点了下头,抬步要走。

喻景尧叫住她,她偏头看过来时,他露出温柔笑意,道:“礼礼,非常感谢你为我挑选多伦多这个地方,在那里,你有没有留下房产?”

很久之前,他拥着妹妹在怀,许下愿望,“真的很想跟你一起找一处完全陌生的地方生活。”

妹妹靠在他怀里昏昏欲睡,眼睫垂落,意识不清,喃喃道:“那你讲是什么地方,到时候我在那里买下房产。”

他勾了勾唇,柔和看着她的睡颜,“多伦多。”

他一直以为她没有听清。

第41章 一生世。

唯一对集团公告提出质询的是谢琬音

大清早, 她撑伞冒雪来到喻礼的住处,单刀直入问:“因为什么你要把他调走?”

喻礼正在吃早饭,这几天她胃口不好, 一碗碧玉粳米粥只动了一小半,虾饺只吃了两个,便兴致缺缺放下筷子。

“当然是有原因的。”喻礼仰起白玉一般苍白的脸, 细瘦的脖颈上显出青色的血管, 她穿着宽松的针织长衫,透出几分弱不胜衣的消瘦来。

“您想知道原因吗?”

她抬眼淡淡问。

她的眸光并没有别的神采, 却突兀令谢琬音打了个冷颤。

谢琬音的直觉告诉自己, 这是一个危险的答案, 克制住不合时宜的好奇心才是正确的选择。

“不想。”她缓身坐在椅子上,继续织那件已经织了一半的毛衣。

喻礼托腮笑了笑。

她一直知道母亲是整个喻家最识时务的那个人, 可真正见识到这一面,心中还是不由自主生出几分薄凉来。

她垂下眼, 处理公司邮件。

谢琬音坐在椅子上织毛衣。

佣人们将桌上剩余的餐食收拾干净。

时间在两人之间静静流淌一会儿。

谢琬音开口道:“一会儿我给你一张卡,你把卡给你二哥送过去, 算是我的心意。”

“您为什么不自己送?”

“他厌恶我,你又不是不知道。”

谢琬音一直很清醒, 她只是放纵自己沉沦, 却并不是一无所知。

坐了一会儿,喻介臣打电话叫她回去。

谢琬音回头, 希望喻礼能留一留她。

但没有。

她的女儿沉静看着窗外纷飞的雪, 面容消瘦无血色。

谢琬音忽然意识到, 她其实该关心一下喻礼的。

她该问一问, 怎么瘦的这么厉害?遇到什么难题了?要不要妈妈帮忙?

但她张不开口。

在很久之前,她的女儿就已经习惯了没有妈妈的生活, 并且早早为家族撑起一把遮风挡雨的伞。

谢琬音沉默走回她跟喻介臣的住处。

喻介臣已经在廊下等着了。

见她回来,他接过她的伞,握住她冰冷的手,“跟礼礼谈了什么,让你这么不高兴?”

有时候,谢琬音真的痛恨喻介臣有一双辨明世事的眼睛。

“没什么。”

喻介臣也不介意她的冷淡,牵着她的手进屋。

谢琬音坐在贵妃榻上,继续织毛衣。

喻介臣道:“不用那么着急,注意眼睛。”

谢琬音说:“不快点织完让你穿上,谢家的族公们还以为我们关系不好呢。”

这么些年,喻家和谢家一直进行着心照不宣的合作喻家出枪杆子和钱袋子、谢家负责笔杆子。

这样互利共赢、守望相助的合作,给两家带来几十年的煊赫繁荣。

肉眼可见的,这则约定俗成的传统会继续发扬下去。

喻、谢两族还有千秋万代需要传承。

喻介臣穿着谢琬音亲手织的毛衣回谢家拜年是绵延二十几年的传统了,这期间从未中断,这一件毛衣,便是喻谢两家深厚情谊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