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濯心脏漏跳一拍,沉静的眼眸微微凝住。
跟喻礼交往以来,他有意模糊掉出身,只用“程濯”这个人与她交往。
“出身”“家世”往往关乎着谈论论嫁,只有谈论论嫁时才要看两家是否门当户对。
他不提,担心喻礼因此感到束缚。
此刻,她却主动提起来。
喻礼似乎没多想,只寥寥说一句,又俯身在他唇上贴了贴。
她轻轻说:“不要在意这件事。”她是说相亲这件事。
程濯抚摸着她的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相亲?”
“应该是年后。”喻礼对预判谢擎山的行动很有一套方法,她道:“地点应该安排在景山,舅舅跟爸爸关系一般,这次要不是他刚调回京,他根本不会跟爸爸过寿的。”
“一会儿我送你回去。”喻礼低眸望着他,有些眷恋道。
从今天开始,她就得长住在喻公馆。
结束时间,大抵是喻济时离开喻公馆重新回到庐山修养的时间。
谢擎山进京,一些事情隐隐便要发生变化,喻济时要为他走动,促成有利的变化。
程濯说:“不用,你好好休息,我从后门走。”
喻礼想了下,贴在他耳边细细说:“我这座院子有一座直通地库的电梯,你把电梯密码记住,以后来找我私会,从地库直接上来就行。”
明明客厅没人,她却贴得很近,温热的呼吸细细撒在耳廓,他极力克制的反应如春草般蓬发。
他扣住她后颈,重重吻住她的唇,吮吻间,他说:“要是不做什么,是不是辜负了‘私会’这个词?”
喻礼仰颈,笑着喘气,“好啊,那我们就做些什么”
喻礼在的时候,不喜欢周边有侍奉的佣人。
此时此刻,别墅的佣人都悄悄回了副楼。
喻景尧来到院前,幽静的院子里花木浓深,内室几盏昏黄的落地灯照着门前的青石砖,石砖上映出凄清的影。
他静立在门前,抬手敲门。
半晌,没有任何回应。
他刚要拧开把手,脑子里又忽然想起她冷冰冰的话,“没有为什么,不行就是不行!”
从她撂下这句话后,他再也不敢趁着无人进入她的房间。
终于,他还是收回手,仰头,静静望着漆黑清莹的天空中,那一轮皎洁又清冷的月亮。
第34章 登门室。
喻礼将程濯送走后, 缓步走到浴室洗澡换衣。
洗完澡之后,她敷上面膜,裹上披肩坐在一楼书桌前处理公务。
她喜欢观赏海棠花树沐浴月光的景色, 所以弃二楼书房不用,跑到一楼办公。
刚刚打开笔电,她忽然抬起眼。
不是错觉, 高大的海棠花树下, 屹立着一道高大而颀长的身影。
他穿着一身黑,站在树木落下的浓荫里, 似乎融入夜色。
喻礼轻易便认出那是谁。
她静静望着他, 还未收回目光, 似乎有所察觉,他的目光透过玻璃, 直直看过来。
他抬步走过来,在她静默注视下, 缓缓敲了敲门,”可以进来吗?”
窗户的隔音效果很好, 喻礼听不到他说得话,但从他削薄的唇上, 她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喻礼揭下面膜, 穿上一件厚实的大衣,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之后, 抬步出门见他。
喻景尧一扫她的装扮, 忍不住笑起来。
树荫下凉风习习, 显得他的笑声有些阴冷。
他敛神, 眸色显得有些冷,“裹得那么严, 我能吃了你?”
喻礼不搭他话茬,望着他眼睛说:“今天我遇见了何主任,她跟我说了一番不着四六的话,她让我跟大哥亲近,说大哥才是喻家唯一的继承人。”她微笑,“排除我的继承人资格倒可以理解,毕竟她一直觉得女人的传承不能算传承,为什么要排除哥哥你呢?”
喻景尧淡淡说:“她疯了,你也疯了?“
“好巧,舅舅跟你有一样的判断。”
“妹妹已经无聊到要探究一个疯子的所见所言了?”
“没有。”喻礼拢了拢披肩,抬眸望着融融的月。
月光清冷,映在她脸上,衬得她似乎要被雪白的月光化掉。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有意思,所以讲给哥哥听。”她回首,看向喻景尧,眼睛里似乎浸润了月色的清冷,唇角却勾起笑的弧度,”但哥哥的反应很有意思。”
喻景尧确信自己刚刚没有任何表露出的情感波动。
但她是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