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惠卿摸摸女儿的脸,细声细气问:“你爸爸那里有没有阿姨过去?”
昕昕说:“我听爸爸苏菲说,明阿姨回老家了,她不会再来了。”
苏菲是专门照顾昕昕的保姆,一直住在喻景文公寓里,陪昕昕睡觉和学习。
林惠卿拍拍她的头,让她去练琴。
喻礼和程濯到的时候,喻景文已经做完四菜一汤。
他坐在琴凳上陪昕昕练钢琴,厨师在厨房忙碌做餐前开胃菜还有餐后甜点。
林惠卿站在门前迎接客人。
她眼圈红红的,在望见喻礼身边的程濯时,眼睛突兀瞪大。
喻礼朝她笑一笑,简单寒暄,并没有向她解释程濯身份的意思。
林惠卿当然不敢问,讷讷道:“礼礼好久没有过来了。”
她还是担心喻礼因为阿姨的事情蓄意报复她。
喻礼笑,“我去兰苑比较多。”
兰苑是喻景文的私人地盘,昕昕一直养在那里,喻礼去兰苑多半是为了陪昕昕。
喻礼没有见这里看见那位背后说小话的阿姨,料想林惠卿把那位阿姨辞退,又见她眼圈红红,大致猜到她此刻的想法。
她温声说:“大嫂,我们是一家人,一家人没有过夜的矛盾,我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希望您原谅我。”
林惠卿从不敢怨恨喻礼,听到她这话,知道喻礼是给她台阶下,宽她的心。
心弦瞬间松缓,她笑道:“今天是你大哥亲自下厨你得好好尝尝。”
那边,听喻礼来了,昕昕立刻蹦下琴凳,兴冲冲朝她跑过来,“姑姑!”
她被养得胖嘟嘟的,脸颊和手臂都是圆滚滚,喻礼毫不费力将她抱起来,亲昵蹭了蹭她圆润的脸颊,“我给你带了礼物,一会儿咱们一起拼。”
昕昕点她的鼻子,“是你自己想拼!”她笑眯眯揭穿喻礼的秘密,圆溜溜的眼睛突然瞧见喻礼身边的程濯,她微微瞪大眼睛,白嫩脸颊飘上一抹绯红,羞涩扭过身子往他那边贴,“帅哥”
程濯微微含笑,清冷自持。
喻景文没好气瞪一眼花痴的女儿,侧目跟林惠卿介绍,“Centrl集团程总。”
又跟程濯介绍,“我太太,我女儿。”
吃饭时,林惠卿目光一直在喻礼和程濯之间瞟了瞟去。
喻礼假装不知道,只热心给昕昕夹菜,有时候不留意,夹给昕昕的菜会掉落到程濯的餐盘。
林惠卿在两人之间嗅到奸情的味道。
她没打算指望喻景文。
他是榆木疙瘩,察言观色的能力约等于无。
她细细叮嘱女儿,让她仔细盯紧小姑姑还有她带来的那位帅哥。
昕昕带喻礼和程濯来到她的儿童房。
她指了指满满一墙的超级英雄乐高,骄傲说:“这都是我跟小姑姑一起完成的!”
喻礼笑盈盈说:“宝贝最厉害,我又带了新的模型,我们一起拼。”
她们姑侄两个专心致志拼乐高,程濯则给两位拼积木的女士端茶倒水,忽然,听到巨物倒地的声音。
似乎是厨房的斗彩缠枝八宝纹方尊倒地的声音。
喻礼蹙起眉,安抚昕昕继续玩,她轻手轻脚下楼。
还未走到一楼,转角处,她便听到暧昧的声响。
那两个人缠绵的厉害,厨房还不够造作,半吻半纠缠到一楼卧室前,转角楼梯严严实实遮住喻礼的身影,却遮不住干柴烈火的两个人,卧室门还没关严,两个人又倒在床上。
喻礼还没细看,视线便被一只温热的手掌遮住。
他的手轻轻覆住眼睑,袖口传来清冽而温雅的香气,像兰花又像覆雪的松林。
喻礼的身形蓦得僵住,似乎回到那个满地金灿灿的午后。
她想,之前,她一定跟身后这个人认识。
只是岁月模糊她对他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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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的时候,是喻景文来送行,他衣领褶皱得没法看,后颈又几处红艳艳的印子,是被硬生生吮吸出的唇印。
喻礼柔声跟昕昕告别,而后凉凉扫了喻景文一眼。
特意让她过来,还以为他多坐怀不乱呢,结果在厨房就忍不住搞在一起。
喻景文察觉到喻礼的视线,尴尬摸了摸眉毛。
“欢迎下次再来。”他中气不足说。
喻礼问:“不跟我一起走吗?”她很体贴说:“如果你不好意思跟大嫂开口,我替你开口,我送你回兰苑。”
喻景文耳根发烫,“不用,我得留下来照顾昕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