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女冷不丁被突然闯进来的陌生人吓到,正?要放声尖叫,虎八眼疾手快一记手刀劈晕了对方。

“翠儿,谁在外面?”

内间传来姑娘家的询问声,苏昭雪见?状,瞬间闪到屏风后,虎八与她配合默契,拖着婢女的身子躲到另一边。

虞鹊仙今日?一肚子气,午宴时未得到贤王世子的夸赞不说,还被虞雄撵回?了后院,不让她去西?边的演武场看他们射箭比赛。

虞鹊仙气不过,碍于虞雄虎父威严,不敢与虞雄顶嘴,只能恨恨而归,躲回?了闺房。

虞夫人下午抽空过来宽慰她,让她不要与虞雄置气,声称虞雄与贤王世子有要事想谈,不便女眷在场,等晚宴再想法子与贤王世子说上几句。

虞鹊仙等啊等,未能等到晚宴,虞夫人托人传话过来,贤王世子一行?人走了,虞雄也跟着去了都司衙门。

虞鹊仙心里存着事,心思不在屋子里,久等不到婢女的回?应,气呼呼地绕过屏风,倒要看看是谁大晚上的不睡觉,跑到她屋里闹腾。

将将从屏风后转出来,眼前人影一闪,她睁大了双眼,还未看清来人,身子陡然不能动了,嗓子也发不出声音!

有刺客!

虞鹊仙张大嘴巴,虎八掌风一扇,一粒药味射入她嘴里,虞鹊仙下意?识吞咽了一下,意?识到不对劲时,为时已晚。

苏昭雪细细打量虞鹊仙,此人模样与虞雄有几分相似,不出意?外应该是虞雄的女儿。

虎八开口证实了她的猜测,“虞鹊仙,虞雄虞夫人之女,府中?排行?第三,她上头还有两位嫡亲兄长,那两人今日?不在府里,在城外一百里处的军营里。”

虞鹊仙一脸惊恐地瞪着虎八,察觉黑衣蒙面刺客看着她身后,她忽然汗毛直竖,她身后还有一人!

苏昭雪悄然走出来,走近虞鹊仙,她手拿匕首在虞鹊仙脸上比划,凶神恶煞威胁。

“虞三小?姐,我也不为难你,你只要告诉我你府中?可?有密室暗房,我便能放你一条小?命,你若不说实话,你适才吞下肚的毒药,将在半个时辰后发作,七窍流血而亡!”

苏昭雪蒙着面,露出的狐狸眼令人惊艳。

这是怎样令人目眩神迷的一双眼啊!

虞鹊仙怔忪了片刻,仅凭一双眼也能辨别眼前的黑衣女子一定是绝世美人。

苏昭雪见?这姑娘愣住的傻乎乎样子,忙不迭又凶狠了几分,匕首在对方脸上狠狠拍了几下。

“你不要命了?!”

虞鹊仙即刻回?神,又怕又怂,眼泪都被吓了出来,她立马点头,而后又摇头。

苏昭雪没工夫与虞鹊仙磨蹭,娄樾下落不明,虞府如此安静,他怕是落入虞雄设下的圈套,要么掉进虞府的密室暗道里,要么被关进了地牢中?。

虎八与她误打误撞摸到虞鹊仙的闺房,歪打正?着,说不定能从虞鹊仙身上找到突破口。

她略施巧劲,匕首锋利,一瞬间划破虞鹊仙的右脸。

虞鹊仙吃疼,使劲点头表示她知道。

苏昭雪眼神示意?虎八给虞鹊仙解开哑穴,虎八右手快如残影,苏昭雪还未仔细看清,虞鹊仙咳嗽几声,能说话了。

她眼神一变,抬起匕首抵住虞鹊仙的下颚,“快说!”

虞鹊仙怕死,吓得眼泪直流,断断续续地说道:“府里有没有密室暗道我真的不知道,我爹的书?房从不让我进去!”

苏昭雪继续追问她午宴宴客的情形,问她是否与贤王世子说过话。

虞鹊仙心里一咯噔,原来是贤王世子的仇家!

呜呜,她真倒霉。

虞鹊仙脸上藏不住事,苏昭雪轻易看穿她的想法,她继续吓唬道:“把你知道的通通交代出来,否则我就?弄花你这张脸。”

一听要毁容,虞鹊仙忙老实交代府里今日?的一切。

苏昭雪与虎八听后相视一眼,默契十足联想到一事,娄樾一行?人十有八九在演武场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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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武场地下暗牢。

娄樾一行?十人悉数被困于地下暗牢,暗牢狭窄,精铁打磨的栏杆牢牢把他们圈在其中?。

对面的过道墙壁上只亮着一盏烛火,勉强能照亮一隅。

娄樾衣衫凌乱,却?从容镇定,盘腿坐在暗牢中?,不拘泥于脚下的泥土肯洼不平,更不拘泥于暗牢里充斥的浓烈血腥味。

梅一与福路一左一右护在他身侧,二人身上皆是刀剑伤,其余七名暗卫死伤过半,只余三名还活着,勉强支撑着体力护在娄樾身前。

虞雄落座于暗牢对面的圈椅上,冷眼觑着娄樾等人,讥讽道:“我是该称呼你为太?子殿下还是贤王世子?”

娄樾闻言也不恼,虞雄猜到他的真实身份,娄樾不觉得意?外,毕竟他在淮州高调多日?,又一锅端了王道全与济世庵,虞雄自然会暗中?调查。

娄樾眸里萃着冰霜,直射脸色涨红的虞雄,“虞大人胆子不小?,既然知道孤的身份,还敢把孤关押在地牢里,你就?不怕被圣上问罪?!”

虞雄眼里藏着癫狂,果不其然,听闻娄樾威胁的话后疯狂大笑,笑着笑着却?发现他呼吸急促,一口气喘不上来。

他脸色陡变,咬着银牙,坏了,他中?毒了!

任凭虞雄怎么想,也想不到他到底如何中?了阴招。

娄樾勾唇一笑,洒在荤汤里的魄罗花粉,小?妾陈氏备的洗澡水里的香草,再加他腰上佩戴的香囊里掺杂着苎麻。

三种药草混杂一起,足够令虞雄压抑不住内心的狂躁。

虞雄发狂起来要杀人,想要杀娄樾一行?人,就?必须破开精铁暗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