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藏不?住话,不?用苏昭雪细问,就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之后把托盘放到案几上,给她倒了一杯姜茶,又马不?停蹄地出去了。

苏昭雪靠坐到引枕上,端起茶盏慢慢啜饮。

原来是?平儿给她更换的小衣。

平儿脚程快,眨眼间取来了苏昭雪的衣裙。

苏昭雪本不?用平儿伺候穿衣,后来发现她双臂无力,右手虎口处酸疼,猜测是?昨夜与陈发财拉扯打?斗弄出来的伤。

不?得已,她在平儿的帮助下,穿上了干净的衣衫。

“平儿,你可有见?到公子?”

苏昭雪端坐到梳妆镜前,平儿立在她身后,手里拿着篦子在给她梳头。

平儿手上动作未停,摇头道:“奴婢未曾见?到世子爷,院子里无旁人,院门口有值守的侍卫大人。”

苏昭雪嗯了一声,也不?知娄樾去了哪里,他把她带出苏家,苏家的情况又是?如何。

平安梳头手艺不?错,做事也不?毛躁,性格也讨人喜欢,当真难为娄樾从侯府一众下人中挑出这么一人。

毕竟是?娄樾的卧房,苏昭雪不?宜久留,她收拾妥当后,便先回了后院。

平儿给她送来午膳,膳食花样丰盛,还有一碗药膳鸡汤。

苏昭雪留平安一起坐下用膳,“没?有外人,我也是?公子的婢女,你我无需客气,你一块吃吧。”

平安推辞了一番,苏昭雪坚持,平安便小心翼翼地落座到对面,与她一道用膳。

膳后,苏昭雪去园子里消食散步,顺便去前院转一圈,看看能否等到娄樾回来。

夏日?酷热,她沿着抄手游廊躲避烈阳,一路晃悠进水榭中。

平儿怕她热,给她送来了扇子,转身又自去打?扫院子了。

苏昭雪握着团扇,侧坐在美人靠上,勾头打?量池子里游动的胖鱼。

鱼儿自由,吃饱了睡,睡饱了吃,不?愁世事。

“昭昭?”

苏昭雪没?反应过来,直到娄樾又唤了她一声,她才循声望去。

娄樾身穿一袭松石色夏衫从院门口进来,他只身一人,身后并无旁人。

昭昭是?在叫她?

苏昭雪顾不?上他突如其来的称呼转变,忙起身走出水榭,笑着向他迎去。

因走路太急,忘了注意?脚下的石阶,以至于她踩空了一层,眼看着要摔倒,还是?娄樾眼疾手快,箭步奔向她,一把搂住她的腰身,把她带入怀里。

温香软玉再次入怀,娄樾竟不?舍放开。

她今日?未佩戴发钗,发髻上只用了彩绳点缀,模样瞧着比之前显小。

梅一握着侯府所?有下人的名单,名单上列举了丫鬟小厮们各自擅长的东西。

娄樾一眼相中负责侯府后厨洒扫的平儿,小丫鬟擅长梳头手艺,正好调来给她用。

他回神,逗她,“昭昭,你走路不?看路么?”

苏昭雪瞬间羞红了脸,一方面是?被烈阳晒得,一方面是?他的称呼。

她借着娄樾搀扶的手臂重新站稳,仰首看他,“公子怎的忽然?唤我昭昭?”

“梅一叫你苏苏,我唤你昭昭,正好便于区分。”娄樾眼也不?眨地撒谎,实则他也说不?出来为何称呼她为昭昭。

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不?喜欢?”

“那倒不?是?,只是?不?习惯。”苏昭雪摇头,笑道:“公子愿意?唤我昭昭就昭昭吧,公子多?唤我几遍,我便能早些适应。”

她的名字跟着苏昭阳起的,昭昭二字比昭雪好听。

娄樾见?她站稳,并未松手,改为握住她的手臂,示意?她一道返回水榭。

苏昭雪心里存着事,并未注意?娄樾还搀扶着她。

待二人重新坐入水榭,苏昭雪问他,“公子,你上午去了哪?”

“去了一趟苏家。”娄樾拎起茶壶,给她与自己?各倒了一杯凉茶。

苏昭雪精神一震,眼巴巴地瞅着他,等着他告之接下来的一切。

娄樾知她心急,也不?卖关子,直截了当告诉她,“苏家一行人皆暂时被扣押起来,陈发财也被扣留在苏家,先晾一晾他们,等后日?我带你过去。”

“苏效忠去不?了铺子,要是?铺子有事找他,又该如何?”

苏昭雪其实想问,娄樾私自叫人扣押了苏家人与陈发财,淮州官府会不?会上奏参他一本。

娄樾洞悉她潜藏的小心思?,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昭昭无需替我担心,我自有法?子应对,该替你讨回来的,一律跑不?了。”

苏昭雪感激涕零,睫毛一颤,眼眶泛酸。

昨夜要不?是?他千里迢迢赶过来,她委实不?知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