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这节骨眼上谁再开口劝, 便是自讨苦吃。

周帝怒斥娄樾心胸狭隘,罚他去皇庙抄写佛经。

娄樾求之不得,连夜收拾行囊离京,他领着一行人直奔淮州, 日夜兼程不停歇,十日后终于抵达。

他先去了回春堂。

向崖山夫妇得知?苏昭雪离开了京都,二人并不意外,那孩子聪慧有主见,可不是菟丝花。

“殿下放心,若是昭雪回淮州,老夫会设法留下她。”

“有劳向老费心。”

陪向崖山夫妇一道?用?了晚膳,娄樾回了永安巷的三进院子。

这座院子被向崖山夫妇打理得井井有条,娄樾去了后院小楼,苏昭雪的卧房原封不动,他掀开防尘的被罩,径直躺下,昔日二人相处的一幕幕悉数浮现在眼前。

娄樾眼眶泛酸,五脏六腑皆疼,他喃喃自语,“昭昭,你到底在哪……”

娄樾在永安巷宅子一住就是七日,始终等不到苏昭雪的消息。

京都那边他不能?离开太久,又磨蹭了三日,无功而返。

风尘仆仆回到京都,娄樾先去皇庙待了三日,直到周帝宣召,他才进宫面?圣,

宫里一待就是一整日。

钦天监已把良辰吉日定下,就在五月端午当日,帝后要求娄樾收收心,着手准备大婚一事?。

娄樾阳奉阴违,口头答应了,背地里不为所动。

正月一过,各路藩王返回封地,贤王妃临走?前来找娄樾探听苏昭雪的消息,得知?苏昭雪依旧下落不明,贤王妃连连叹气。

“殿下若是找到了人,务必寄信至东海,也?好让我放心。”

娄樾应下。

又过了一月,娄樾夜里难以安寝,进而引起了头疾,每日昏昏沉沉,他告假在府里休养。

帝后领着太医亲自过太子府,太医院一众高手问诊把脉,倒是口径一致,声称心病还需心药医,汤药治标不治本。

娄樾头疾一事?传到了太后耳里,太后怒其不争,“哀家看他就是不愿与?敏儿成婚,故意找的托词!”

直至某日早朝,娄樾当众吐血晕厥,这才引起太后的恐慌。

皇后把娄樾留在了宫里,她亲自照料。

太后来探望时,皇后强忍眼泪避至一旁,太后质问太医院原判,若是治不好太子,便让太医院一众人等全部提头来见。

众人无法,只得找人去淮州找向崖山,请他出山。

半月后,向崖山被周帝派出的大内高手提溜至京都,向崖山进宫给娄樾把脉,帝后二人连同太后等一众妃嫔在内,皆翘首以盼。

一刻钟后,向崖山问诊结束,“你们?若是再晚一步来找老夫,老夫真的束手无策了!不过老夫丑话说?在前头,太子的头疾需要将养,这半载先不要拿杂事?令他操心。”

娴贵妃等人无不失望至极,若是娄樾无药可救,太子势必换人当。

皇后哭红了眼,“一切但听向老吩咐,请您务必治好太子。”

初夏时节,娄樾头疾症状减轻,向崖山夫妇留在了京都,千金堂重新开门?营业,向崖山亲自坐诊,香菱红果平儿三人帮向夫人一起打理药材。

娄樾的大婚无限期延后,他每日上午皆留在千金堂,下午回太子府休息。

是日,暗卫来报。

“你说?周鹤年出京了?”

娄樾一个不注意,捏碎手里的茶盏,碎片锋利,划伤了他的手指。

他顾不上流血,让暗卫再去探周鹤年的行踪。

好一个周鹤年,都这时候了,这厮还不忘惦记他的人!

饶是风光霁月如娄樾,此?时此刻忽然生了杀戮之心。

转念一想,先留着此?人,正好借由对方去寻苏昭雪。

娄樾头痛不已,捂着心口,忍受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疼,半年多了,昭昭到底跑去了哪里……

时光飞逝,重阳这一日,苏昭雪在江南小镇顺利诞下一子。

怀孕生子个中艰辛没法逐一细说?,若不是梅姐姐一直不辞辛苦陪着她,她生产时差点崩溃。

当看到怀中模样可人,一点也?不皱巴巴的儿子时,她狠狠松了一口气。

儿啊,为娘终于把你生下来了,往后余生,为娘与?你相依为命。

梅一也?赞不绝口,“九九模样像你,可真好看。”

小家伙生在重阳节,小名叫九九,寓意极佳。

苏昭雪舍得砸钱,请梅一找来最好的奶嬷嬷,还买了两只母羊备着。

在她与?梅一的齐心协力下,九九茁壮成长?至八个月才感染了一次风寒,苏昭雪未用?汤药,那几日她未敢阖眼,针灸放血,又配以合适的膳食,五日后,九□□寒治愈。

半月后,虎子字辈暗卫的人差点找上门?时,苏昭雪与?梅一商量过后,决定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