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桓钰跟上苏昭雪的步伐,与她一道踏入别院。
“今日不当值,我晚上得歇在?此处,添点人?气,否则我母妃过来又得唠叨我惫懒。”
娄桓钰领着苏昭雪转了一圈别院。
三进院子,不比东海贤王府宽阔大气,小住一段时日够了。
别院陈设一应俱全?,床寝被褥皆换了新的,这俩日天晴,苏昭雪叮嘱下人?勤晒被褥。
随后她又去了一趟后厨,瓜果蔬菜也不缺,她着人?送来的羊腿鹿肉皆已腌制过,储存在?地窖里。
“堂嫂可?要留下用晚膳?”
“不了,我还要去西津药铺接我的婢女。”
苏昭雪顺势提及她买下了西津药铺一事。
娄桓钰闻言忙道喜,“那铺子位置不错,又靠近国子监,堂嫂日后说不定还能?捞个国子监博士当当,给监生们开堂授课。”
京都高门贵女可?在?国子监读书,不过学成?后不授予官职。
娄桓钰奉承的话令苏昭雪勾唇一笑?,她未想到那么?远,以她目前的本事,还达不到开堂授课,不过将来她也希望找个徒弟继承她的衣钵。
千金圣手一代代传承下去,造福更多的女郎。
日暮时分回到西津药铺,香菱与平儿还在?盘点,苏昭雪先接她们回去,明日再与她们一道过来。
周掌柜把二十两诊金递给苏昭雪,“东家,适才宋夫人?亲自送来的封敬,她追问东家住在?哪里,小人?一句未透露。”
苏昭雪先前在?宋夫人?那里已收过诊金,外加开的方子,拢共收了三两,已然不便宜,寻常百姓头疼脑热看病抓药一般几十文钱。
“她可?有?说明日再来?”
“倒是不曾。”
苏昭雪心?中有?数,宋夫人?信不过她,却又不愿意与她结仇,拿银子堵她的嘴。
“二十两太多,明日一早你退回十两,往后宋夫人?身边的人?若是来抓头疼脑热的药,皆给她们打个八折。”
周掌柜忙不迭应下。
回府的路上,苏昭雪问许嬷嬷知不知道国子监宋祭酒夫人?。
外边起了风,吹在?身上冷飕飕的,许嬷嬷拢好车帘,又把备好的汤婆子递给苏昭雪。
“老奴知道,宋祭酒是英国公的嫡子,也就是娴贵妃的胞弟,他们二人?是龙凤胎,宋夫人?是荣恩伯府的庶女,按理这桩亲事落不到宋夫人?头上。”
“宋夫人?范兰芝当年也在?国子监读书,颇有?才名,与宋祭酒指腹为婚的本是范家嫡女,盖因范家嫡女出了丑事,范兰芝代嫁,才得了这桩亲事。”
香菱与平儿竖起耳朵听,二人?机灵,也不插话。
苏昭雪由着二人?旁听,她身边的人?无需瞒着,往后西津铺子那边,还需要二人?过去协助打理。
至于?红果,她另有?安排。
苏昭雪对范家嫡女的丑事不感兴趣,左右逃不过男女情事那些,她更为好奇宋夫人?为何如此在?乎这一胎。
毕竟宋夫人?膝下已有?一子一女,倘若只有?女儿没有?儿子,那还有?个理由。
“嬷嬷,那宋祭酒就没意见?”
许嬷嬷摇头一叹,“老奴也不知宋祭酒到底如何想的,反正这么?些年,听闻宋祭酒与宋夫人?感情甚笃,婚后三年抱俩,羡煞旁人?。”
苏昭雪不再追问,稍微回去后与娄樾知会一声,宋夫人?是四?皇子的舅母,她理该提醒一声。
晚上,娄樾回府,去了寻芳院与苏昭雪一道用晚膳。
晚膳后,二人?在?院子里散步消食,苏昭雪提及今日发生的事,娄樾表示会暗中提醒娄灏。
“昭昭,西津药铺的招牌要不要更换?”
“要的,殿下认为‘千金堂’如何?”
京都不下千家药铺,千金堂名字通俗易懂,且她只替女郎问诊,倒是另辟蹊径。
娄樾赞同,“可?以,我着人?去给你弄,再挑个良辰吉日重新开张。”
有?娄樾替她操心?铺面琐事,苏昭雪乐得轻松。
翌日下午,国子监后院。
娴贵妃从娄灏那边得知了消息,特地派了太医来给宋夫人?问诊。
太医诊治后与苏昭雪所说无异,“夫人?还是尽早决断,万不能?再耽搁下去,夫人?还年轻,此番过后好好调养一年半载,还可?以再要子嗣。”
宋夫人?犹
依譁
豫不决,宋祭酒不在?,三日前领着门生去了梅州书院,娴贵妃身边的崔嬷嬷替宋夫人?做了决定,请太医给宋夫人?用药。
太医出了厢房去开药,李娘子陪同出去。
待人?走远,崔嬷嬷落座到床沿,握着宋夫人?的手腕,“娘娘叮嘱夫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宋夫人?忍不住落泪,她好不容易盼来腹中骨肉,眼下却不能?要。
当真是报应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