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菱与平儿?相视一笑,异口同?声道:“嬷嬷,我们不?嫁人,这辈子就跟着主子。”
嫁人还?得相夫教子,要?是夫君不?争气不?上进,日子过得一团糟,那才苦不?堪言呢,不?如当?老姑子,熬一熬,熬个十几?年,成了许嬷嬷这样独当?一面的老妈子,也不?错。
苏昭雪也不?多说,缘分来了挡也挡不?住,香菱与平儿?年纪还?小,尚不?懂情爱,来日她们自己遇到喜欢的人,届时旁人不?催,她们也会春心萌动。
翌日,苏昭雪待在南书房写周文舒的脉案。
娄樾今日得空,在燕喜堂忙完几?件差事便过来寻她。
他见她在写脉案,走过来扫了几?眼,不?咸不?淡地提了一句,“昭昭对周文舒很是上心。”
苏昭雪岂会听不?出?他的试探,抬眸瞪了他一眼,“殿下,我对经我问诊的人都很上心。”
“若是周姐姐顺利怀上子嗣,于我而言乃是扬名的最佳佐证,殿下以为如何?”
“昭昭说的在理。”
美人瞪眼也是极美的。
娄樾可不?敢再惹毛她,这几?日她对他颇为冷淡,晚上也不?愿留宿他,打发他去燕喜堂自己睡,埋怨他那一晚折腾得太狠,连累她不?能出?门?。
娄樾也不?是故意?如此,他只是把持不?住,醋海翻腾下,便一发不?可收拾了。
娄樾朝她微微一笑,而后拿着卷宗落座到一旁的矮塌上,默默陪伴她,等着她忙完。
期间,香菱进来给二?人换了一次茶水,还?添了两盘糯米糕。
娄樾不?爱吃甜食,端着盘子走至桌案旁,亲自拿起一块递到苏昭雪嘴边。
“昭昭吃一块垫垫肚子。”
苏昭雪稍稍抬头,张嘴咬了一口,咀嚼完嘴里的糕点,“先搁那,我忙完再吃。”
“趁着热乎吃才鲜。”娄樾抽走她手里的狼毫,给她搁至笔架上。
苏昭雪见状,起身离开桌案,唤人进来送帕子,净手后才接着吃糯米糕。
二?人落座到圆桌旁。
苏昭雪问他,“殿下今日不?出?门?吗?”
“前几?日忙完了,这几?日松散一些,下月各路藩王陆续进京,又有得忙。”
娄樾给她斟茶,她惯常饮用?的苦菊茶。
苏昭雪接过他递来的茶盏,一鼓作气饮完,而后又吃了两块糯米糕。
“圣上寿辰在腊月,如今才九月,藩王这么早进京吗?”
苏昭雪倒是盼着贤王妃来京都,可各地藩王加起来五六人,再加上皇室宗亲,拖家带口的,人也不?少。
娄樾细心给她解释,“此是父皇的意?思,趁着年节前热闹一番,距离上次父皇过寿已快十年,五叔五婶也近十年没?有回来过。”
原来如此。
苏昭雪点头,忽而又问道:“殿下,那下月开始,我是不?是得时不?时进宫拜见各路宗亲?”
娄樾嗯了一声,“宴席估摸会不?少,免不?了要?你陪我一道进宫应酬,昭昭可是不?愿?”
苏昭雪哂笑,此事也不?是她能说了算的。
她眼珠一转,狡黠一笑,“届时殿下帮我问一问皇后娘娘,娘娘要?我去,我就去。”
她不?过是个太子嫔,太子的妾氏而已,大周重尊卑,她按理是无需进宫觐见皇室宗亲的。
可娄樾还?未纳太子妃,她如今在府里,女?眷地位最高,不?去应酬似乎也不?对。
娄樾没?把话说死,只说了一句届时再看。
他自然?想趁机带她多见见人,给她打响名声,以便谋得太子妃一位。
可眼下她的身世牵扯到娴贵妃与英国公府,玄之又玄,令他不?得不?谨慎起来,倘若出?了他掌握不?住的变数,他怕护不?住她。
小心使得万年船。
一盏茶后,娄樾被福泉叫了出?去,苏昭雪继续回到桌案后写脉案。
娄樾回了燕喜堂。
梅一回来了,还?穿着英国公府里粗使婢女?的衣衫,娄樾过来时,梅一正抱着府里刚采摘的柿子在吃。
福路正与她在说话。
福泉咳嗽一声,二?人纷纷转身,梅一立即用?袖子擦拭嘴角,行礼问安,“属下拜见主子。”
“去吃完再进来。”娄樾也不?是不?通情达理之人,庄上今早刚送来的柿子,他给众人分完后,特地留了一筐给暗卫们。
梅一喜笑颜开,忙行礼退了出?去。
一刻钟后,梅一洗干净手返回,踏入正厅。
娄樾放下手中账簿,问她打探到了什么消息。
梅一掏出?三张泛黄的纸张,递给娄樾,“主子,此乃我罗列的英国公府所有女?眷名单,出?嫁的女?眷也在其中……”
英国公宋瓒早年在军中历练过,故此与忠勇侯结交,娶了其嫡女?。
夫妇二?人共有一子一女?,嫡长?女?便是娴贵妃宋云柔,四皇子娄灏的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