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不成婚,老三老四老五自然要延后。

父皇与母后或许急,也不见得真急,怕不是背后有人推波助澜。

福路替娄樾怼回去?,“姜公公,主子适才在外?面说得清清楚楚,苏姑娘是准太子妃,府里的人见她有如见主子。”

姜得一瞪了?一眼添乱的福路,臭小子总是与他作对。

福路压根不怕姜得一,他可不归内伺监管。

娄樾忽略二?人之间的机锋,出声提醒姜得一,“大伴,昭昭已?是我的枕边人,孤费劲心思带她来京,此事暂且瞒着她,倘若你们谁再泄露出去?,提头来见!”

一声大伴令姜得一老泪纵横,他是看着太子殿下长大的,殿下平日待他也不错,适才殿下为了?维护苏姑娘训斥了?他,他心里多少有些难受。

可这一声大伴,他又活了?!

他嘚瑟地撇了?一眼福路等人,瞧,主子还是惦记他的好的!

福路与福泉习以为常,纷纷翻了?个白眼。

姜得一自己哄好了?自己,点头如捣蒜,“殿下放心,老奴绝不多言!”

同时心里暗忖这位淮州来的苏姑娘运道?好,能得主子如此对待,京都那些高门千金得知后,定?会跌碎一众芳心。

船行一日后,傍晚靠岸停泊。

娄樾在楼下忙完了?积攒的差事,摸上三楼苏昭雪的卧房。

平儿见他过来,忙躬身?退了?出去?。

苏昭雪端坐在窗旁的桌案后,正翻阅向崖山的问诊册子,听到?娄樾的脚步声,头也未抬。

娄樾走至近前,也不出声打扰她,默默等候。

等了?半晌,娄樾备受冷待,憋不住话茬,“昭昭,我又何处得罪了?你?要被?你故意冷落?”

苏昭雪这才抬眸,狐狸眼一片茫然,“殿下在说什么?”

平时他都自己找事做啊,要不然也是主动抱着她,与她挤在一块,陪她一道?翻看卷宗。

娄樾被?噎得哑口无言,半晌叹气道?:“我还以为你在生姜得一的气。”

苏昭雪恍然大悟,而后放下手中?册子,起身?走向娄樾,拉着他落座到?一旁的床榻上。

“殿下何出此言?姜公公恪守本分,尽忠尽职,我为何要与他过不去??”

娄樾握紧她的手,小心翼翼问询,“我担心昭昭胡思乱想,又要把?我推开。”

苏昭雪噗呲一笑,这可不是娄樾的作风,初见时,他多高冷啊,犹如悬崖峭壁上的雪莲花,难以攀折。

“殿下不必多虑,无论我能否当上太子妃,只要殿下不离不弃,我绝不会抛弃殿下。”

娄樾一脸正色,“昭昭,我允诺你当太子妃不是儿戏,只不过需要一些时日。”

“嗯,我知晓殿下的心意。”苏昭雪依偎至他怀里,她相信娄樾能说到?做到?,她等得起。

亥时左右,姜得一要上三楼听候差遣,被?梅一拦住。

“姜公公,主子那边不需要你伺候,时候不早了?,你快安歇去?吧。”

姜得一愣住,“这哪能呢?主子夜里不需要叫水吗?”

梅一笑而不语,转身?去?了?甲板上夜钓,让姜得一自己琢磨。

姜得一满头雾水,而后苦思冥想,忽地瞠目结舌,难不成枕边人只是盖着棉被?纯睡觉?

哎哟喂,他的殿下哎!

两日后,娄樾一行人顺利抵达京都。

京都最繁华的西津渡口,大大小小的商船林立,太子殿下的官船一经现身?,渡口便被?戒严起来,过往路人不得占据要道?,纷纷避让至一旁。

京都府尹许衡以及吏部侍郎、刑部侍郎等几?位官员代表圣上亲自来迎接。

阵仗太大,苏昭雪心生惬意,都顾不上仔细打量四周,忙戴起兜帽遮住了?脸。

娄樾转身?唤她,“昭昭,过来。”

在周围人好奇的瞩目下,苏昭雪迈着碎步,一步一步走向站在船头的娄樾,走向娄樾从小长大的地方,走向或是绚烂也或是昙花一现的人生。

官船靠岸,太子府一众侍卫搭起了?长板,娄樾牵着苏昭雪下船上岸。

等候在码头上的一众官员面面相觑,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竟然带回一名女子回来,众人瞧不见女郎的容貌,不过仅凭她窈窕的身?段也能推测出一二?。

能令太子殿下当众牵手的女郎,相貌必定?不俗。

众人敛起八卦,纷纷躬身?行礼,“下官拜见太子殿下”

整齐划一的动作,气势如虹的行礼声,皆令苏昭雪大为震动,再一次察觉到?她与娄樾之间隔着天堑。

娄樾示意众人起身?,而后把?苏昭雪交给娄桓钰,叮嘱其务必把?人安全送回太子府,他待会儿要随京都府尹等人先?进宫面圣。

“苏姑娘乃千金圣手向老先?生的关门弟子,若有个闪失,唯你是问。”

“堂哥放心,桓钰必定?把?苏姑娘给你送回去?。”

堂兄弟二?人说话声音不大不小,足够围观众人听得一清二?楚。

众人不约而同侧目,暗中?打量太子殿下身?侧的女郎,乖乖,有眼不识泰山,女郎竟然是前太医院院判向崖山的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