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桓钰环顾四周,偌大的庭院,栽种了他一半的心血,他比堂哥还不舍。
“堂哥,咱要不要再等?等??”
娄樾眉眼之间难掩疲惫,“走吧,不等?了。”
一声令下,福泉等?人提着行囊鱼贯而出。
福泉福路及一众太子府侍卫护送娄樾回京,梅一与虎七虎八等?暗卫留在此处。
平儿杵在廊下目送他们离开,偷偷抬手擦拭眼泪。
福路把?行李搬上马车,趁机推了推福泉,“平儿在哭呢,你不与她打声招呼?”
福泉不自?在地撇过?头,“又不是不见面了。”
飘红的耳朵泄露了他的心思。
福路暗骂一句傻小子,不解风情,不愧是主仆俩,都不愿意主动低头。
娄樾翻身上马,驾马前行。
娄桓钰摇摇头,啧啧两声,跃上原本给娄樾准备的马车。
堂哥嘴硬,明明极其?不舍,放不下苏昭雪,偏偏赶着回京。
出了淮州城门,步入官道上,娄樾猛地调转马头,终是不舍,想要再亲自?见一见苏昭雪。
娄桓钰无语,叫停众人在旁等?候,“派个人跟上去,若是今日不走了,记得回来通知我一声啊!”
城门距离南大街不远,一盏茶的工夫便到。
娄樾过?来时,不凑巧苏昭雪已?离开了铺子。
福泉下马跑进?铺子里,询问掌柜,“掌柜的可知晓你们东家去了哪里?”
刘掌柜见福泉眼熟,倒是没?想那么远,“东家与京都来的周公子去了隔壁街的临风茶楼谈生意去了。”
周公子?
端坐在马背上的娄樾耳尖,京都来的周公子?
娄樾立即驱马离开,他倒要看看什么大生意需要她出面,什么人比他还重?要!
临风茶楼。
娄樾刚至,一眼窥到二楼临窗而坐的二人。
一身素色衣裙依然不掩貌美的苏昭雪,她对面坐着一位青衫郎君,二人正说说笑笑,好不亲密。
青衫男子似有所感,忽而抬眸扫向楼下,对上马背上气?宇轩昂的玄衣男子。
二人皆是一愣。
周鹤年?不认识对方,只觉得此人眸光狠厉,似要吃了他。
娄樾却认了出来,京都医药世家周太医的嫡孙周鹤年?,京都高门佳婿榜上排名第三?的人物。
好啊,好得很。
怪不得她不来送他,原来他的昭昭已?找到下一家。
苏昭雪背对着娄樾,见周鹤年?好奇地瞧着楼下,她顺着他的眸光扭头看去,冷不丁撞入娄樾煞神般的黑眸。
她心尖一缩,密密麻麻地疼,他不是走了么……
周鹤年?察觉出异样,小声问询苏昭雪,“苏姑娘认识那人?”
苏昭雪撒不了谎,轻嗯一声,“周公子,今日恐谈不成生意,周公子不妨留下住址,明日我再登门拜访。”
周鹤年?昨日初到淮州,因水土不服吃坏了肚子,下人误打误撞进?了苏昭雪的药铺,替他抓了一副药。
他喝了一副后,今日一早生龙活虎,故此特来药铺碰碰运气?,想要亲自?拜会药铺东家。
东家恰巧在铺子里,未料竟然是一位不到双十年?华的姑娘。
还是貌美如花的姑娘,京都也不常见的貌美姑娘。
周鹤年?有心想与佳人多聊几句,奈何时机不对,楼下那名男子一袭劲装,气?势如虹,显然是冲着苏昭雪而来。
他也不便打扰,故此有眼力见地先?行付了茶钱告辞。
苏昭雪不慌不忙,饮完半壶茶后才款款下楼。
娄樾一直等?候在楼下,身后的福泉等?人横刀立马,吓坏了过?往路人。
茶楼掌柜有苦说不出,看在银子的份上也不能计较,还得陪着笑脸送茶递水。
苏昭雪走至娄樾身边,他的茶盏里不是清茶,而是烈酒,他饮了不少酒,酒气?熏人。
她往后退了几步,“殿下为何去而复返?”
娄樾起初对她只是利用,一着不慎上了心,直至再难以放下。
她倒好,恐怕从头至尾对他只是利用。
娄樾红了眼,捏碎手中杯盏,双眸死死盯着她,“昭昭,我还未走,你就迫不及待找好了下家?”
苏昭雪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又发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