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的束具接连不断地挑逗着敏感点,让苏御的身体一直保持着发情的状态,可他的下体却干净清爽,看不到任何淫液的溢出。

除了两处穴口堵得异常严实,前方原本用金属丝编织的贞操笼换成了全包式的贞操锁。

密不透风的金属管裹住整根阴茎,只在顶端留出一道仅供龟头环穿过的竖缝,却把后方两颗淡粉色的睾丸完全裸露在外,任人随意把玩。金色的龟头环从尿口穿透肉冠下方的系带,坠在半空中,中间插了一根尿道塞用于封口,杜绝了所有流水的可能。

这套象征着男性的性器官成了彻底的摆设,随着身体的爬行,在两条大腿之间晃来晃去。

就像只受到严格管束的宠物狗。

苏御感到眼眶有些酸胀。

他低下头,牙齿咬紧横在口中的金属细杆,又向前爬了一步。

身后的尾巴擦过敏感的大腿内侧,泛起一阵若有若无的痒意。

苏御轻喘了一声,不禁打了个嗦,得不到满足的身体饥渴地叫嚣着,口腔里分泌出过量的唾液,徐徐溢到唇角,苏御连忙扬起下颌。

喉结滚动,丰沛的涎液流入喉管,颈间传来一阵极强的禁锢感。

他的思维有些涣散。

不,不像宠物狗。

或者说,更像是一只时刻都在发情的低贱家畜。

这个认知让苏御从胸口处涌出一股剧烈的钝痛,犹如汹涌的浪潮向四肢扩散。残破不堪的记忆在脑海中强行拉起,如电影画面般,一帧一帧在眼前回放。

苏御睁大眼睛,自虐性地强迫自己去直视那些破碎的影像。

时隔多年,他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儿时那场大火的灼热气流,燃烧后的黑色杂质擦过脸颊,带来细碎的刺痛,苏御迎着滚烫的热浪,看到了那副残破的汽车骨架,在熊熊烈火中,他能清楚地记得每一条钢筋的形状。

因为与其一起烧成灰烬的,还有他的父母。

胸口处的痛楚愈演愈烈,苏御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中的酸痛蔓延到了鼻腔。

苏御的双眸半睁着,天上的白云层层叠叠,映在琥珀色的瞳仁上,像是附了一层灰白色的膜。

他看到漫天的白布落了下来,盖在了张院长的脸上。

昏黄的日头高悬,明晃晃的镰刀高高落下,他听见利刃刺进皮肉的声响,温热的鲜血顺着傅哲的肩背滴落在他的脖颈里。

苏御疼的身体微微发抖,却从这股难忍的闷痛中,感受到了些许畅意。

那是一种久违的解脱感,仿佛整个身体都轻松了不少。

“呵……”

苏御的嘴角颤了颤,很轻地笑了。

他从口中缓缓呼出一口气,盈在眼眶里的热泪一同落下。

有些人,生来就带着原罪,需要用一生去偿还孽债,强行偏离既定的轨道,只会给周围的人带来不幸。

强烈的疼痛过后,苏御感觉到自己仿佛与外界断开了所有的感知,周围的环境逐渐模糊起来,生出一种不真实的陌生感,灵魂越来越轻,脱离了沉重的躯壳,逐渐向空中飘去。

他悬浮在半空,低头向下望去,看到自己的身体赤裸地跪趴在草地上,颈圈上扣着一根细绳,被人牵在手里。

这是身为双性的他,未来的生存方式。

真好……

这才是它,应有的模样。

风光秀美的山景同样没有映入温子墨的眼中。

他看起来心事很重,低头挑选着适合苏御爬行的草坪。

牵引绳垂在空中慢悠悠地摇晃着,弯下的弧度逐渐被扯成一条直线。

感觉到手上的牵绳传来轻微的拉扯感,他的脚步一顿,蓦地转身,看见原本跟在脚边的苏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温子墨快步走上前,蹲下身去查看。

苏御悄无声息地跪趴在那里,琥珀色的双眸涣散一片,眼神空洞,眼眶里溢满了清泪。

“怎么会这样。”温子墨蹙起眉心,伸出双手捧住苏御的脸庞,轻声呼唤,“小御?小御!”

苏御对外界的感知很弱,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接连不断地往下滚。

“苏御!醒醒!”温子墨陡然提高了声线,他轻拍着苏御的脸颊,发现满手的泪水。

温子墨手指微颤,用拇指抹去对方眼角留下的泪痕,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苏御的人格正在解离。

温子墨不明白,明明已经吃了药,摒弃了所有可能会刺激到苏御的因素,为什么苏御的状况却每况愈下。

一切宛如崩塌的堤坝,浑浊的泥沙倾泻而下,向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

心痛,懊悔,深深的无力感,苏御自杀的阴影再次笼罩在温子墨的头顶,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温子墨咬紧牙,扬起一只手,用力挥去。

“啪!”

刺痛猛然炸裂,像是隔着一层塑料膜,从脸颊处影影绰绰地传来。

来自外界的强刺激唤醒了苏御的感知,朦胧的双眸缓缓聚焦,苏御有了些许反应。他抬起头,看见方才还牵着他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自己身前。